⭕️ 【叛逆的小孩挨巴掌天经地义】（1）

程肃✖️林月芽
沉稳教授✖️坏点子小孩

深冬的寒气像是有了实质，从窗缝门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程肃早就为林月芽准备好了加绒加厚的打底裤，每天清晨都会提醒她穿上，但近来他发觉自己的提醒似乎越来越像耳旁风，而林月芽在穿衣镜前徘徊、皱眉、拉扯裤脚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不对劲，林月芽第一百次对着镜中的身影感到沮丧。
修身，甚至有点紧身的加绒打底裤，清晰地勾勒出腿部的线条，在她此刻挑剔的眼里，线条被无限放大成了“臃肿”和“土气”。
她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上学路上瞥见的那些画面：路上的哥哥姐姐们宽松垂坠的牛仔裤脚，手机中的时尚博主们即便在冬日也单薄利落的穿搭街拍……那是一种她向往的、属于“大孩子”的随性和时髦。
再看看自己，被厚实的布料紧紧包裹，像个还没脱离幼稚期的笨拙娃娃。
“丑，真的丑。”
第一天，这种对“丑”的抗拒压倒了对寒冷的感知。她趁程肃不注意，飞快地将打底裤卷成一团塞进衣柜角落，换上了一条单薄的浅色牛仔裤，走出家门的瞬间，凛冽的风像小刀子似的刮过腿面，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有点冷，但能忍。
她甚至故意放慢脚步，感受着那不同于往日也略带刺痛的“清凉”，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满足感。
第二天林月芽故技重施，寒冷依旧，但她似乎适应了些，看着玻璃窗反光中自己显得“纤细”了不少的腿部轮廓，她悄悄弯起了嘴角。
晚上，林月芽换上了毛茸茸的居家睡裙，惬意地窝在床上刷着社交软件，上面充斥着光鲜亮丽的冬日穿搭，更让她觉得自己白天的选择无比正确。
“月芽，”程肃在洗衣房唤她，“把今天换下来的裤子拿过来，一起放洗衣机。”
“来啦！”林月芽眼睛没离开屏幕，随口应着，利索地翻身下床，从椅背上拎起那条单薄的牛仔裤，小跑着递过去，又迅速钻回温暖的被窝，继续沉浸在指尖滑动的“时尚世界”里。
片刻安静后，程肃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疑问，穿透了洗衣房的门板：“月芽，你的打底裤呢？没看见。”
！
林月芽滑动屏幕的手指骤然停住。
完了，忘了这茬！
她大脑瞬间空白，慌乱地试图拼凑一个借口：“呃……那个……我……”
她支支吾吾，脸颊开始发烫。
“洗了”？
不对，那为什么牛仔裤没一起洗？
“落在学校了”？
太假了……
平时小聪明不断的脑袋，此刻像是生了锈。
“月芽，过来一下。”
此时程肃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林月芽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程肃已经擦干了手，正站在那儿等她，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
他伸出手，不是责备的姿态，而是轻轻握住了林月芽的手腕，触感温热，却让林月芽心里一紧。
“看着先生，”程肃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跟先生说实话，今天是不是没穿打底裤？”
他的目光平静，像是能直接看进她心里所有躲藏的小心思，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林月芽蔫蔫地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拖鞋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程肃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即松开，眉头已经蹙了起来。
他显然生气了。
“林月芽，”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沉重，“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外面零下好几度，你就穿一条单裤出门？寒气入侵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年轻感觉不到，等以后落下病根，关节炎、老寒腿，疼起来是要命的，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感冒发烧难受的是谁？是你自己！”
他越说越急，担忧和火气交织在一起，语气也愈发严厉：“先生跟你强调过多少次，冬天保暖是第一位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若是平时，林月芽或许会感到愧疚，会乖乖认错，但此刻或许是因为连日来对审美的执着追求正处在顶峰，也或许仅仅是青春期那点莫名其妙的逆反心理作祟，她非但没有反省，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她抬起头撅起了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甚至打断程肃苦口婆心的劝导：“哎呀先生，你不要老是管我这些小事了好不好！”
她甩开程肃还虚扶在她肩头的手，声音拔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眼光和审美，穿着那种鼓鼓囊囊的打底裤就是丑嘛，难看死了，一点型都没有，我同学好多都没穿，凭什么我一定要穿？我以后都不会穿了，我就要穿我喜欢的！”
她一口气说完，胸脯微微起伏，眼神倔强地看着程肃，
程肃被她这番毫不领情，颠倒黑白的话噎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孩子，那张小脸上满是青春期特有的执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他强压着，试图再做最后的沟通。
“月芽，这不是小事，这是关系到你……” 程肃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想跟她分析利害。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林月芽却根本不想再听，她挥挥手，脸上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眨了眨眼，“先生你就是太紧张啦，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冷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好啦我要出去啦，今天约了同学，不在家吃饭了哦！”
她说完不等程肃反应，就飞快地转身，径直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留下程肃独自站在客厅，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中翻涌着怒火担忧，还有一丝被林月芽拒绝的落寞寒心。
他手里还捏着那条单薄得可怜的牛仔裤，指尖微微发凉。
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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