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女子诗歌精选》〔4〕

〔北京线装书局〕2025年7月出版发行

作者：熊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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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君

卓文君（公元前175年至公元前121年）：西汉临邛（今四川省邛崃）巨富卓王孙之女，姿色娇美，精通音律，善弹琴。卓文君不幸遭遇未婚夫死，成望门新寡。后来富有才华和精通弹琴的司马相如应邀到临邛县卓王孙家赴宴，与卓文君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并把卓文君带回成都老家。面对家徒四壁的困境，二人又同返临邛开设了一家小酒肆。文君当垆卖酒，终于使得爱面子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婚姻。
若干年后，司马相如以《子虚赋》和《上林赋》得到了汉武帝的赏识，被封为郎官。而有了名气和身份的司马相如想再娶一位茂陵当地的女子为妾。文君闻之气愤，就寄给司马相如这首《白头吟》诗以示决绝。司马相如读后十分感动，决定和文君白头相守，不再心生二意。

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注释】
这首诗选自《乐府诗集》。 皑（ái）：洁白。 皎（jiǎo）：洁白而明亮。 两意：就是二心，指情变。 决绝：断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斗，盛酒的器具。这两句诗是说今天置酒作最后的聚会，明早在沟边分手。 躞蹀（xiè dié）: 小步行走貌。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shāi）：竹竿，指钓竿。袅袅，动摇貌。簁簁，不停地摆动的样子。这两句以钓竿、鱼儿的结合，比喻夫妻关系融洽。 意气：此指感情、恩义。 钱刀：古时的铜钱有铸成刀形的，所以钱又称为钱刀。

【译文】
白发犹如山上雪，白发犹如云间月。闻知你已生二心，所以来与你决绝。今日相聚同饮酒，明早分别在御沟。小步慢行沟旁路，旧情犹如水空流。前路漫漫心凄凄，我嫁你娶各东西。但愿嫁得一心人，白头到老不分离。钓鱼竹竿长又细，鱼儿竹竿两相依。男子应当重情义，荣华富贵心不移！

【评析】
这首诗描写了女主人公与负心男子的决绝，斥责了对方喜新厌旧的行为，表达了自己失去爱情的悲伤和对纯真爱情的渴望，塑造出一个感情强烈、个性爽朗的女性形象，从而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