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是好东西,真的醉人。可惜这玩意儿换不来钱,写的人就少了,几乎绝迹了。我脑子里有很多诗,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背诵的。最后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诗人应该是汪国真,他也死去很多年了;不过汪国真的诗道行浅了点,他的诗更像歌词。余秀华的诗很棒,她的残疾,更像是诗人们的现状。
陈年喜的诗《陕南大旱》——
一片叶子望穿另一片叶子
一棵树枯黄另一棵
大旱之年的平野更加辽阔
秋天哇的一声凉了
一片玉米秆站在深秋的原野上
像一群老人
在冷风中交出昔日的荣光
低垂的夕阳
加重了衰败的重量
在大寒之前
父亲要从山里挑回足够的柴火
青藤束腰的柴捆一前一后
它们比父亲高大
仿佛押解着一位囚人赶赴他乡
父亲码好柴垛
用一袋烟抚平眼前的旱景
有一瞬
我看见他摊开的身体里
一大片苍黄
比土地的景象更加巨大惊心
在秦岭南坡高高低低的崖畔
有数不清的野牡丹
像大风扑不灭的云朵独自开落
那是最后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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