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dback》最先抓住人的,是那一层几乎有点“过头”的声音设计。鼓点厚重,比以往更硬、更冷:底鼓像是往空金属箱子里砸东西,军鼓和拍手声采样像不停被按下的电流开关。声场被压得很扁,听感上几乎挤不下任何多余的装饰。传统R&B里的和声、铺陈、华丽的过门在这里都被削掉,只剩下一个狠命往前拱的groove。你能听出那个时代主流Urban Pop的范式,但也会觉得,《Feedback》比大多数同时期作品都更愿意把“难听”的部分推到前景:噪点、摩擦感、金属味。
在这样一块冷冰冰的底上,Janet的声音被精确地当成了“乐器”来使用。她在主歌里的发声,比起唱,更接近一种节奏性的说话:句子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每个词都被丢在一个拍点上,尾音几乎不拉长,每突出一个字,就像节拍器上一次摆动。到了副歌,那句不断循环的“Feedback, feedback”被缩减成最简单的hook――没有夸张的旋律起伏,只是一条冷冷的声线在节奏里来回摇摆。这首歌很好地放大了Janet一向的强项:对节奏的敏感、对气口的控制、对“说”的质感的把握。《Feedback》把这些特长丢进一个极限拥挤的声场里,让她的声线变成整个节奏系统的一部分,而不再是被“伴奏”托举的主角,某种意义上,是她在另一个语境里重建了一座“节奏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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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