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未至,气温先降到冰点。天气一冷就默契地在衣柜里挑出灰黑色调,很稳重很舒适的颜色,在民说这样看起来很暖和,在民对材质有种敏感的捕捉。天光大亮,两个人踩着积雪通勤,清晨的空气冷冽,即便戴了口罩,鼻腔也冻得干痛。
“冬天就讨厌在这里。”滴噜呵着气小声说,雾气弥漫,像开水壶。在民笑了。笑什么呢,滴噜偏头,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下他的耳垂,明明也是冰凉冰凉;捏一下之后就慢慢充血。黑白色调里浮现淡淡的红。
时间尚早,不慌不忙。谈论公司荤素不均的午饭,油太重了,万一吃出高胆固醇呢?有时间还是回家来吃。滴噜点点头,认可在民健康方面的一切提议。谈论在和董事长女儿暧昧不清的同事,他真的胆子太大,难道家里很有资本吗。在民笑着说道:遇到你之后我不是很想当富二代了。现在就很好。滴噜有点惊讶,也害羞,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要分开的时候站在公司楼下,告别很自然,平淡地说拜拜,晚上见。
踏着雪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了。回望对方,看到由于意料之中的默契而含着笑意的两双眼睛。在民看着滴噜歪头,像在问:怎么啦?
不知道。滴噜拉一下口罩的上缘,在民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尺寸合适的婚戒刚刚好地卡在各自的手指上,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只是想再多看你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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