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在世的时候，曾经无数次跟我讲起鬼子进村的事情。和想象中那种三光政策场面不一样，她的描述非常特别。

她说那天她是带着弟弟、拿着面口袋去买面，听到有人高叫“鬼子来了”，然后街市上大乱，所有人都在乱跑。她慌了，把面口袋一扔，抱起弟弟就往家跑。

然而到了家，她母亲大骂她把面丢在街上了，逼着她回去街上捡面口袋。她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哭一边回去街上捡。幸运的是，街上居然没有人，也没有鬼子，她还找到了那个面口袋，里面一包白面完好无损。她就这么拿着面口袋回了家。

这个故事，我每次听都百思不得其解，我一直觉得她做出抛下面口袋、抱着走不动的小孩回家才是最机智的选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逼少女回去可能已被鬼子占据的街市上找面。

真正给我答案的实际上是莫言。我读完frft后才开始明白我姥姥讲的她的少女时代。她家乡就在高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