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瑞[超话]#
张函瑞在阳台摸到雪的第一反应是：

要不先不和张桂源吵架了吧。

左奇函和陈思罕在抓雪往对方衣领里放，尖叫声像雪地里发生了杀人事件。

听到有人喊着外面下雪了的第一时间，张函瑞把网易云里建了很久的收藏夹打开了，里面只有两首歌。

初雪和十二月的奇迹。

王橹杰当时看到了一直说时代峰峻里有卧底对家。

现在耳机里在放初雪，把手打开伸出去，第一次感觉到了雪，落在掌心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

和那天晚上在仙女山里飘的雪不一样哎。

张函瑞把手握紧，一点点雪融化成了一小滩水。

原来真正的雪是这样子的，张函瑞心想，比去年和张桂源一起拍初雪cha的时候公司用的假雪花好看多了。人工喷的雪花掉在头发上干掉了和头皮屑一样，拍完cha他非说自己没洗头。

这蠢货、太煞风景。

张函瑞摇摇头，以为这样就能把惹自己不开心的那尊大佛请出自己的脑袋里。

手指按下切歌键，十二月的奇迹。

错误的决定。

张函瑞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第一年新音的舞台，和张桂源一起的，两个人第一次的跨代舞台。上台前张桂源紧张得一直龇牙咧嘴，重庆话普通话交替着说，嘴巴瓢得不像话。

今年的新音竟然又有自己和张桂源的舞台。

张函瑞察觉到自己冻僵的嘴角在微笑。

才不是因为张桂源，他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因为现在这个张桂源吧…

自己只是想起来，那个小小的，笑起来没嘴角的张桂源，他紧张到深呼吸的时候，嘴巴也圆圆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从记事起，所有关于雪的回忆，竟然都有张桂源的存在这件事。

张函瑞愣住了。

脑子里蹦出好多好多个张桂源。拍周边在雪场里和自己打雪仗的张桂源，在天台拍cha把假雪花抹在自己脸颊的张桂源，在飘着雨夹雪的仙女山朝自己吹雾气的张桂源。

张函瑞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尖冻得好痛，左奇函他们在喊自己回去了。

可是不想回室内，就是，就是想再看一会。

低头看着自己被小雪花装饰得漂亮的黑鞋，张函瑞心想，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原谅他。

有时候张函瑞也觉得自己挺坏的，提一些不可能的要求，想一些自己如果不说张桂源就永远不会知道的纠结。

其实早就不打算吵了，哪怕转头没看见张桂源，他也想着回去就把张桂源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这是第十六次。

可是他看见张桂源插着兜站在阳台门口，原本盯着自己看，听到左奇函在屋子里起哄还转过头警告几句。

自己不动声色走到张桂源跟前，他一回头被吓得一抖。

“怎么我一来你就不看了？”

这人永远有一开口就惹恼自己的天赋。

嗯，也算是天赋吧。

意外的心情很好，张函瑞看着他笑笑。

张桂源难得聪明一回，他后来回忆起那天，说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该问他为什么笑，所以只是用手拨掉落在张函瑞发梢上的雪粒。

张函瑞耳朵冻得通红，听到身前的人问。

“初雪好看吗？”

刚想点头说好看。

张桂源飞快地补一句：“那不吵架了行吗？”

张函瑞意识到这人又在耍花招，停住点头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眯眯地说，好呀。

于是他发现，张桂源笑起来还是没有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