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by木苏里[超话]# 如果没有封印大阵等等刀子,两个人的初吻或许就会……
唇瓣相贴的瞬间,闻时大脑一片空白。
诚然这个人明明白白地接受了他大逆不道的心意,又坚持不懈哄骗他,说这从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但……
这么多年,他与尘不到再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的亲近,最逾矩不过是同走山道时,遇见碎石隔着衣料的片刻搀扶。
可是现在,他背抵墙壁,几乎被笼罩在赤红的外袍下。不同于记忆中浅尝辄止的温柔牵引,所有指缝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没留一点空隙。这样的亲昵熟悉又陌生,但远比不上唇齿贴近来的新奇,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闻时甚至觉得能听见自己滋滋冒热气的声音,心跳如雷贯耳,盖过了松涛簌簌与冰凌融化嘀嗒,而唇上柔软湿热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他恍惚中想,自己作为傀师,大概不会再有任何时刻感官比现在更加敏锐。
“雪人,呼吸。”
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无奈,闻时眼睫被惊得一颤,随呼吸一起恢复的还有理智,他终于意识到尘不到方才做了什么,他又得寸进尺地做了什么。
“我……”
“怎么不看我?”尘不到含笑,目光慢慢扫过身前人的耳尖,最后落在那双正忽闪的眼睛上,有些明知故问。
太奇怪了。墙壁的凉意透过衣衫渗入背肌,而前方来自尘不到的体温正逐渐将他包围。太奇怪了,尘不到从来不会这样。尘不到给他的感受,从来都是温暖而干燥的,一如初见那夜为牵他上山而摊开的手掌。从来不是现在这样,潮湿粘腻,浓稠到化不开……这些,只有在他暧昧痴缠的梦里、在洗灵阵刮下的尘缘里、在危险惑人逼出心魔的大笼里,才会像一张逃不开的网,落在他身上。
尘不到将手中傀线又系紧了些,随后把人彻底拉进怀中:“这不一样的,雪人。”
闻时喉咙发紧,仰头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急迫:“什么?”
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
“你会高兴,”尘不到覆在他肩头的手一寸寸滑下去,动作轻柔,是再明显不过的安抚与纵容,“还会喜欢,并且永远拥有。”
这样的亲昵不会令人恐惧或是觉得折磨,不会带来无休止的自我谴责,不会身在其中时就觉难捱,更不会在清醒后徒留痛苦空寂。
闻时听懂了。他向来聪慧,除却下棋这一样屡战屡败,其余无论尘不到教他什么,都领悟极快。
但尘不到仍然知道,在感情上的教学,也会有特别的阻碍——闻时不会一点就透,也非一窍不通,而是会在无数岔路中绕进死胡同,就像如今他总怀疑甚至认定,自己接住这份感情,仅仅是出于不忍和怜惜,而非真心。
可闻时又忽略掉关键——他不是一个无底线心软的人。如果非要把他的感情认定为“不忍”和“怜惜”,那也只是因为,这个人是闻时。
这一点,他日后会想办法引导雪人明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
“我要你就会给吗?”
尘不到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傀线传递来的心声。
原来差点又钻进这条死胡同里了。他心下了然,两手环住小徒弟的腰,牢牢扣在怀里,低声补充到:“也不必你主动讨要。”
说完,像是要立即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尘不到低头再度吻上先前只贴了一瞬的地方,舌尖探入前好意提醒:“别憋气。”
闻时胡乱点点头。
现在完完全全被裹住了,最后一丝凉意也隔绝在外,连带着扰人心弦的胡思乱想一起。
严丝合缝。
二十多年来,萦绕在他生命中的松木香气从未如此浓郁。 http://t.cn/A6OdIX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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