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它 25-12-13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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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 索隐派最能满足大众的猎奇心态,特别是触及政治与历史的禁忌和阴谋论,更是让草根上瘾的兴奋剂。

索隐派满足了两种欲望:
一是大众对“表象必有深意”的迷信;
二是对“体制内部不能说的秘密”的永恒饥渴。

最近在B站爆火的《没人比我更懂〈芳华〉》视频,就是“当代索隐派”操作。将一部关于文工团青春的怀旧电影,重构为一部关于“阶级斗争”和“体制生存”的社会病理报告。

索隐派的方法论很简单:先制造一个结论,然后再去文本中找证据,就是拼图游戏,拼出来了就是论证;如果拼不出来,也没关系——缺失的部分会被解释为“更高级的影射和隐喻”。

先预设《芳华》是“体制寓言”,再去翻舞蹈动作里有没有“阶级暗示”;
先设定《甄嬛传》是“宫廷版权力训诂学教材”,再把某个眼神编成“意识形态泄漏点”。

这种读解方法永远不会失败,任何文本都能被证明有你想要的意义。

解释权的下沉,是一种“认知民粹化”,人人都能给意义,结果就是意义的通货膨胀。
意义变得越廉价,审美自然被拖向更低的水平——作品不再被观看,而是被“押注”。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评价索隐派。他将历史上各种牵强附会的索隐概括为 “悠谬不足辩”,荒唐虚妄到不值得去认真辩论,他将索隐派观点排除在严肃学术讨论之外。
鲁迅在很大程度上呼应并采信了胡适的“考据派”新红学观点。

鲁迅那个关于《红楼梦》立意的著名论述,也隐含了对索隐派的批评:

“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这指出索隐派(如蔡元培的“排满”说或宫闱秘事说)只是用特定眼光看到的局部,并非作品本身,反对将小说简单附会为政治密码或历史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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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