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咸亨酒店里,二十年间,变了的只是酒钱,没变的,是短衣帮——短衣帮的人生和故事。几十年又过去了,咸亨酒店里的故事还在继续,因为短衣帮还是短衣帮,即便改了名字,也改不掉短衣帮这个群体的本性:平庸、愚蠢、无知,而且无聊。短衣帮只看见孔乙己,在无聊中寻找刺激:制造并赏玩别人的痛苦,于是嘲笑孔乙己,虐杀孔乙己。短衣帮看不见自己。中国,也还是鲁镇世界,我们也还是短衣帮,依然在平庸与无聊中嘲笑,虐杀孔乙己。孔乙己本来应该是灯,照亮短衣帮的灵魂——汉娜·阿伦特称之为平庸之恶,鲁迅名之为无主名无意识杀人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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