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焦电影史# 他拍出了南美最伟大纪录片,点燃革命之火
《燃火的时刻》(1968)是索拉纳斯第一部、也是他迄今为止最为重要的电影作品,它在拉丁美洲和世界各地引起过热烈反响,堪称政论电影的典范;这部影片通过揭示阿根廷制度文化对立面,驳斥将社会不平等现象视为理所当然,掩护精英阶层勾结外国资本家,剥削本国土地和人民的腐朽文化建制。索拉纳斯称《燃火的时刻》为“行动电影”,他期望通过真实电影和新闻片段、采访、令人震惊的画面效果,甚至采取中断观影,要求观众就电影内容展开辩论等等形式与手段,促使观影者更为积极地思考以采取切实行动。
影片拍摄于胡安·卡洛斯·昂加尼亚的专制军事政权时期(还不是阿根廷更臭名昭著的独裁政权),翁加尼亚政权压制大学和先锋文化——他下令关闭了视觉艺术实验中心泰拉研究所,禁止作曲家阿尔伯托·希纳斯特拉创作的歌剧《波马索》(Bomarzo)演出,禁止皮埃尔·保罗·帕索里尼执导的《定理》(1968)放映,然而,这一纸禁令却将以前持对立立场的人们统统聚集在了庇隆主义旗帜之下。
影片《燃火的时刻》于暗中秘密地制作完成,它不仅记录了社会不公正带来的“暴力威胁”,还记录下当权者“压制自由的暴行”如何恶化了社会不公正现象。但是,这一部影片的激进性在于它超出记录范畴,试图成为激进的煽动分子;比如,片中引用了弗朗茨·范农(Frantz Fanon)的名言:“一切观众,不是懦夫即是叛徒”,它藉由“行动电影”的理念,向被动的观影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该片的放映也是在私下进行,它接受反驳与争论,并在放映中蓄意激怒观众。这些策略与招数的目的在于直接动员群众和中产阶级知识分子,正如索拉纳斯在1969年所说:“激进知识分子迫切需要扎根于阿根廷现实,并推动群众运动开展内部解放。”
《燃火的时刻》全片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新殖民主义与暴力”,采用16毫米胶片摄制工厂、矿山和甘蔗园,通过旁白叙述提供统计数据。这一部分素材由索拉纳斯和赫蒂诺掌机拍摄,影片内容常常按照他们的意图被重新创造,包括加工寡头统治者们的呼声;片中牛养殖场的地主们被刻画成疏远本土文化的人,他们将自己看作欧洲人而不是阿根廷人。这些影像有时会配上由索拉纳斯创作的猛烈的打击乐,有时会刻意挪用世界性流行文化,给某些影像片段配上流行音乐以形成讽刺性对比,其中最为著名的一组连续镜头交插呈现屠宰场图像与印刷式广告,以此描摹对世事漠不关心、肤浅的资产阶级形象。
第二部分阐明了民粹分子的历史修正主义思想,采用档案录像呈现了10月17日这一天,作为“人民意愿”代表的庇隆,以及在意识形态发生重大转变的时代背景之下,身处幕后推动了1960年代解放战争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这一部分的核心主旨在于调和两个以往不能共存的革命阵营,庇隆(在任总统期间曾对阿根廷共产主义者进行过迫害)与切·格瓦拉,第三部分则竭力呼吁采取革命暴力手段。
《燃火的时刻》拍摄期间,索拉纳斯和赫蒂诺组建了“解放电影小组”,致力于实践他们的“第三电影宣言”:他们质疑普遍流行的“第一电影”模式,此类电影工业在阿根廷已有长久的历史根基;还有带有作者性的“第二电影”,曾在1960年代早期于阿根廷有过短暂兴盛,可是它没有发展成为一种切实可行电影制作模式;他们宣扬具有集体创作性质的“第三电影”,它在形式上偏实验性,最重要的是它在政治上富有战斗精神。“第三宣言”希望通过将“观影行为”视为“集会”来解决观影者的“被动性”问题,认为让观众参与观影讨论和制作电影本身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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