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山厂前副总专访--5：当年，只用了3年就组织起了图-160的批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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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商定了乌里扬诺夫斯克航空综合体将派多少人来进行实习。顺便说一句，据我所知，该综合体最初是为生产"产品70"而设计的，但后来乌克兰人开始极力推动在那里生产安-124。科佩洛夫当然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个时机——他向领导层证明，乌里扬诺夫斯克没有经验，人员还在积累。很多人从塔什干、萨马拉、萨拉托夫、下诺夫哥罗德调去到那里——当时这些工厂的生产规模可以说都缩减了一半。所以人们纷纷从我们这里跑掉了。毕竟在乌里扬诺夫斯克，他们提供住房并承诺高得惊人的工资。那是个很有声望的工厂。但科佩洛夫还是平息了这种跳槽热潮——他考虑到生产"产品70"的前景，禁止了这种人员流失。在航空工业部，科佩洛夫的论据得到了重视：除了"大喀山"（在官方文件中都这么称呼我们的工厂，喀山直升机厂则是"小喀山"），没人能造出这种飞机。部里曾一度公开表示，如果把图-144交给喀山而不是沃罗涅日，早就投入批量生产了。沃罗涅日厂技术实力非常强，但似乎不太喜欢搞批量生产。当我还在沃罗涅日当工艺师时，我参与过图-144的机翼工作，并帮忙组装。同时，整个苏联时期，各工厂之间互相帮助都非常到位。当伊尔-62投产时，来自沃罗涅日和新西伯利亚的庞大团队都来支援过。互助的力量是强大的。后来我去沃罗涅日很多次，去取"产品70"的部件。厂长阿尔伯特·米哈伊洛夫（顺便说一句，也是喀山航空学院毕业的）经常在大会上和科佩洛夫争吵。他文件夹里总有一张图表：一张"产品70"的图纸，白色部分表示喀山负责的，红色部分表示沃罗涅日负责的。他拿出来说："你们看，科佩洛夫除了把机翼接到机身上，其他啥也莫干"。
而在投产图-160之前，我们厂曾陷入困境：在老厂房里，我们每年最多只能生产30架图-22M——场地不够。后来，为了"产品70"项目，我们新建了厂房。结果我们反而得以扩大了"产品45"的产量：之前，年产量是15-17架，但之后我们达到了36架。
问：每月生产3架大型轰炸机，这在现在是不可思议的……
答：当然不可思议，尽管图-22曾达到每月5架，图-16达到过22架。而且"产品45"的产量每年都增加1-3架。尽管根据与美国人签订的协议，对图-22M的生产有限制（每年最多30架），但必须预先制造同样多的备用机翼。要么就是加油机撞上轰炸机，要么是机场这里出点什么事，或者其他情况。有一次演习，一位将军决定插一脚：他猛踩油门，结果飞掉了图-22M的登机梯，登机梯撞到机翼，撞得非常严重。好吧，要么撕掉你的将军肩章，要么……他曾在我们的高级军代表那里学习过。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帮帮忙，我们急需修理。或者给我一个新机翼。"而一个新机翼是不能单独给的，因为必须同时更换一对以保持配平。总之，他们修理并安装了。军代表问："你们想要要多少酒？"工人们回答："来一桶。"
问：自从掌握了"产品70"的生产后，工厂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答：彻底改变了。我刚来时，几乎所有的车间都是泥土地面，屋顶漏雨。雨一停，地上就有水坑。好吧，你就在脚下垫块铁皮，或者随便找块砖头扔在那里。科佩洛夫一到任，就开始了如此大规模的重建！装配型架立在泥土地上，所以把它们分段移开，然后给地面浇上混凝土，铺上大理石碎屑，再涂上清漆。之前到处都是昏暗、模糊的照明，每个人都在用行灯，后来亮如白昼。我们的技术办公室没有自然光，教室也没有。一切都封在金属板里。给人压抑的印象。人们都搞坏了眼睛。铆接锤的震动，持续的噪音——隔音效果非常差。在维塔利·叶戈罗维奇的领导下，收集了各车间的建议，并为每个车间制定了行动计划。办公室是新的。但当206号厂房建成后，条件变得堪称一流：自然光、阳光、安静。
还有一点。当我们刚来工厂时，一半的管理人员是夜校毕业的或前军人。科佩洛夫明白，航空工业对高素质人才的要求越来越高，他开始有计划的更换人员，招募年轻人取代老人，他没有解雇老人，而是给他们安排了其他岗位。顺便说一句，当他要撤换某人时，没有人会感到委屈。他能够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当，以至于一个人离开时不仅没有觉得受冒犯，甚至受到了鼓舞。
问：恢复图-214的批量生产是否可能？
答：当然，现在有新的技术趋势——复合材料等等，但图-214的机身并不过时。从空气动力学角度看，这款飞机非常好。机翼是经过独家吹风测试的。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的朋友们曾告诉我，美国人如何请求得到他们的翼型理论。当然，也有失误和设计缺陷，比如机翼与中央翼的结合部、操纵面，以及辅助动力装置经常出故障……所以，从飞机本身的角度看，恢复是现实的，但考虑到目前规划中设定的生产率（我了解这些规划），这行不通。以前，我们每年都会发布计划，规定能将生产率提高多少个百分点，并且都完成了。人们因为降低了劳动强度而获得报酬。直接的好处是——他们一次性能拿到高达120卢布的奖金。现在这方面的工作没有开展。而且工厂的管理方法也值得商榷。我习惯于不同的管理和解决问题的风格。尽管如此，这一切都是在我在任期间完成的——车间建成了，图-160项目也推进了。工厂在三年内从零开始就造出了图-160——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工作组织水平。
THE END
原文记者：季穆尔·拉特波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