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裴【18】#原顾[超话]##针锋对决[超话]#

夜色渐深，棠落院里一片寂静。

顾青裴刚沐浴完，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素白的中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拿着布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

“福生？”他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顾青裴蹙了蹙眉，正要再唤，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小厮衣裳的高大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将门闩上。

是原炀。

他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仿佛进的是自己院子。

顾青裴看着他，没说话。

原炀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开始帮他擦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你那小厮真麻烦，”原炀抱怨道，声音里却带着笑，“还得用迷香弄晕了才能进来。”

顾青裴任由他动作，闻言微微侧头：“迷香？”

“放心，就是让人困顿的药，睡一觉就好。”原炀满不在乎地说，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谁让他总在门口守着，碍事。”

顾青裴沉默片刻，轻声道：“天冷了。等会儿把他挪到屋里去，别在外面着了凉。”

原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盯着顾青裴的侧脸，语气忽然就变了：“你怎么关心起别的男人了？”

顾青裴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他尽职尽责侍奉我，如今被你弄晕了，若是倒在院子里着凉，岂不冤枉？”

原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你还替他委屈上了？”他松开手，布巾掉在地上，“怎么，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伺候你沐浴更衣？”

这话问得尖锐，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顾青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你不愿意我去挪他。”

原炀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盯着顾青裴，目光从他有些湿漉的长发，滑到微微敞开的衣领，再落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忽然，他注意到顾青裴身上单薄的中衣——料子很薄，被水打湿后几乎要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去床上等我。”原炀忽然说，语气硬邦邦的。

不等顾青裴回应，他转身就往外走，推开房门，大步走进院子里。

月光下，能看见福生歪倒在廊下的身影。

原炀走过去，弯腰，单手抓住福生的后衣领，像拎什么物件似的，将人提了起来。福生毫无知觉，软塌塌地垂着手脚。

原炀拎着人，头也不回地往小厮住的厢房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暴躁。

顾青裴站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