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 年，李世民面色铁青地召见群臣，指着大臣们怒骂：“朕还是不是皇帝？朕尚在，你们就敢如此轻慢皇家！” 房玄龄等人不明所以，只得连声谢罪，唯有魏征站出来问：“陛下所言何事？”
原来，李世民怒斥群臣不敬皇子，实则矛头指向魏王李泰。他偏爱李泰已久，李泰小名青雀，是长孙皇后之子，自幼聪慧讨喜，李世民常带在身边，甚至有人传言要让他住进与太子东宫仅一墙之隔的武德殿，此举引得朝中议论纷纷。魏征不愿朝政被私情干扰，劝谏道：“若宠一子而失国本，非长久之计。” 李世民虽未言语，却记在了心里。
然而，事情并未平息。几年后，李泰以编《括地志》为名，广纳文士，韦挺、杜楚客等都成了他的幕僚，表面编书，实则招权纳士。李世民见他勤学好文，大加赏赐，待遇远超太子李承乾。朝中局势开始微妙起来，一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一边是皇帝宠爱的弟弟。
起初，李承乾并未在意。可随着李泰声望渐高，李世民多次在朝堂公开称赞，还允许三品以上大臣拜谒魏王，待遇几近太子。东宫众人惶恐不安，李承乾也开始拉拢朝臣。祸不单行，643 年，齐王李祐谋反，东宫宫人受牵连。李承乾惊恐之下，竟密谋逼宫。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太宗当年对李建成手下留情，反遭其害，如今又见李承乾作乱，警觉顿生。事情败露后，他亲审东宫党羽，李承乾被押入狱。李世民痛心质问，李承乾答道：“李泰日夜图谋，儿臣惶恐，不得不防。”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开始反思。当年玄武门之变，兄弟相残，他不愿子孙重蹈覆辙，却因私情埋下祸根。他问李泰若为太子如何安置李治，李泰答得轻浮，说死后传位于弟。李世民虽喜，却觉不妥。
长孙无忌与褚遂良等劝他立李治。李治无党无派、性情温和，适合平衡朝局。李世民犹豫再三，最终废李泰为东莱郡王，立李治为太子。
玄武门旧事似梦重现，李世民感慨万千。魏征死后，他曾说：“吾每与之言，虽不能尽从，然心开意解。” 这场兄弟相争，实是他一手造成。父爱与帝业冲突，谁能全身而退？
古人云：“为人君者，当断则断；为人父者，情难自控。” 李世民虽是千古一帝，也难在父与君之间做到毫无偏颇。那日的怒斥，是他多年私情的爆发，魏征的直言，是他良知未泯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