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小说
25-12-14 11:32

<双语暗恋,爱上冷情外交官>

在外交人员的圈子,傅越的名字永远都和“循规蹈矩”“不讲情面”这几个词绑在一起,从不例外。
  我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到二零零五年,已是第五个年头。
  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也足够让我认命。
  我是他妻子,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

第1章
  在外交人员的圈子,傅越的名字永远都和“循规蹈矩”“不讲情面”这几个词绑在一起,从不例外。
  我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到二零零五年,已是第五个年头。
  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也足够让我认命。
  我是他妻子,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
  在使馆的第一个新年招待会,我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在风中站了许久等他合影。
  最后却只等来他的副手:“傅大使说……场合太正式,您这身不合适。”
  在异国我遭遇持枪抢劫,惊魂未定打电话求助他,希望他能帮帮我。
  那头却只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我在开会,非紧急情况不得干扰外交议程,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联系当地警卫队。”
  在战乱区,我的弟弟做志愿者失联三天,他都不闻不问。
  直到我冲进大使馆会议室,求他动用卫星电话联络当地军方。
  傅越才推开厚厚的外交备忘录,看向我:“非建交地区通讯需通过第三国中转,这是国际公约。”
  我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况且他去战乱区做志愿者是为了我。
  他只冷冷扔下一句:“别以为你是大使家属,就可以使用特权了。”
  最后,我当掉了所有嫁妆,其中包括母亲留下的玉镯。
  黑市买通运输车队找了四天四夜,最后在边境难民营找到弟弟时,他右腿已经感染溃烂。
  我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己,因为本该是我去的,受伤的也应该是我。
  只是......
  我情不自禁抚上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带着弟弟回到使馆辖区时,他已经撑不住,离我而去。
  年轻的助理在门口等我:“夫人,跨境救援许可批下来了,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看着他,突然笑起来,笑到弯腰咳嗽。
  我闯进领事保护中心时,傅越正在进行视频会议。
  他切断信号,摘下同传耳机:“赵婧,外交重地是你撒泼的地方?跨国救援我已经批下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话音未落,秘书神色慌张推门而入:“大使,文化交流处的林默笙记者好像在临市晕倒了!”
  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慌忙起身时竟撞翻了椅子。
  他抓起加密卫星电话边跑边喊:“启动应急预案,把我的专机航线调出来!”
  我追到停机坪时,恰好看见他亲自扶着林默笙落地。
  “呜呜呜......那是我最好的闺蜜,她怎么能想不开?可惜我们跨国友谊,无法联系,我真的好担心她......”
  “别哭,我带你去我办公室,你可以用保密线路联络她。”
  我看着他们再次登上喷涂外交标识的专机,旋翼刮起的狂风吹散了我怀里的病历单。
  散落的纸张在跑道上翻滚,像极了从来都只是被他嫌弃、抛掉的我。
  原来所有的国际公约与外交准则,都会为心尖上的人让出一条紧急通道啊。
  外交公寓很大,大到一天走不完,大到傅越一个月也赶不及见我一次。
  外交公寓也很小,小到流言蜚语几分钟就传到我耳边。
  我听说傅越为给她压惊,托外交信使从巴黎捎来限量版香薰。
  又听说他在医院守了整夜,亲自盯着翻译每份医嘱。
  心口那个窟窿又开始漏风,带着些刺骨的冷。
  其实在嫁给傅越那年,我就清楚这桩婚姻的底色。
  彼时他刚经历某国政变撤侨,在一场发布会中让记者嘲讽还未成家。
  那之后,外交部领导寻了个由头见他,拍了拍他的肩:“该成家了。”
  使领馆区的适龄姑娘们暗自雀跃,毕竟那是外交新星,何况还生得一副清峻儒雅的好皮囊。
  我也在名单里,尽管导师已为我争取到联合国实习机会,我本该出国的。
  可那年国庆招待会,他站在国徽下用法语致辞的模样,深深刻进了我的心间。
  相亲安排在使馆会客室。
  傅越从外交照会中抬头看了三秒,钢笔尖在名单上划了道浅痕:“就这位吧,名字顺口。”
  婚礼办得周全。
  夜里他解开礼服领结时,身上还带着文件柜里樟木球的气味。
  “赵婧,我的婚姻需要的是稳定、规矩。”他在黑暗里声音平稳,“我天生对感情比较淡漠,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会履行所有丈夫该进的义务,但其他方面,你还是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那时信心满满。
  我曾以为能用时间慢慢焐热他这块玄铁。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好像从未对我变过什么态度。
  直到某日看见领事部新年茶话会的照片。
  那个永远挺直如白杨的男人,正微微倾身帮人捡起落地的围巾。
  然后第二张,他对着围巾的主人笑。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傅越也是会笑的这般温柔的。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林记者,林默笙。
  后来,有位外交官的夫人闲聊时与我说,那位林默笙只是某个殉职的外交官捡来的一个孤女。
  他们明明并无任何关系。
  可为什么她能用他的专用保密线路与国外的闺蜜通话?
  为什么她总能穿着不合规的改良旗袍出席酒会?
  为什么每次使馆安全检查,唯独她的宿舍可以跳过?
  我抱着外交条例手册去争论,傅越的钢笔在文件上沙沙作响:“特殊关怀而已,你就不能善良一些?”
  如今,我看着停机坪远去的航迹云,忽然想起结婚那晚他说过的话。
  原来他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天生冷淡,只是他的感情通通给了别人。
  回去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给我的小姨打去电话,说我要出国,拜托她帮忙办签证。
  第二件,我向上提交了离婚申请。
  理由栏写着:“因移居国外,意愿无国界医生,已不适合担任要务人员妻子,申请解除关系。”
  电话接通时,对方语气严肃:“根据规定,涉及驻外人员的离婚案需要外交部和组织部联合审批,预计四十五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时,夕阳正穿过使馆档案室的百叶窗。
  光斑落在那张镶金边的结婚照上。
  他佩戴着大使绶带,我捧着领事认证的婚书,两人之间隔着镜框都装不下的疏离。
  我随手拿了一本书打开,扉页有傅越的赠言:“愿我们永远走在正确的轨道上”。
  多讽刺。
  他早已偏离,如今我也迈出了离开的第一步,与他渐行渐远。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