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完）
一模一样的场面，他怎么能让你经历两次。

也许正因为他是秦彻。

有一瞬间你以为时间在你第一次对着他开枪的时候就静止了，你和秦彻这不到两年的浪漫也好甜蜜也罢根本不存在，枪声响了，秦彻皱着眉，血雾凝聚在伤口令其愈合不过是你的想象。

伤口真的没有愈合。

枪声震的你耳鸣，你的手也被子弹射出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你整个人都懵了，他……他怎么……

血流得太快了，顷刻间染红了你的手和你的裙子。

那么鲜活的人眼看着被抽掉生命和力气，秦彻勉强垂着头枕在你肩上：“看来，不会愈合啊。”

你反应过来哭着去捂他的伤口，失了智般语无伦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伤口也愈合不了了，你的evol呢，你不是能变龙吗，你死不掉的，秦彻，你别流血了好不好，秦彻，秦彻——”

哭喊留不住他的命。

伯爵露出一抹笑，他的伤当然不会愈合，被错误带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是个没有永恒生命的普通人了，心口的一枪和他来时的那道伤巧合的一致，也一样致命。

他早就替你做好了选择，他的确没有让你为难。

教堂的长阶上，你依偎在秦彻怀里。

“你看我一眼，嗯？”

你抬头，他痛得皱眉，却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假装轻松地跟你聊天：“你说记忆会延续，不是骗我的吧？”

你哭得说不出话，无论是什么道理，什么真相，你都无法接受秦彻离开你。

秦彻抹掉你的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离开，我只能……用这个办法试试，你说的对，和你一起经历过的每一秒都很珍贵，就算是我，也没资格随便抹去，所以我……给你留了礼物，如果……记忆会延续，能并存，到时候我就……”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也渐渐变冷。

“……找到它，送给你。”

怀里倏然空了，散成漫天暗红色的灰烬，很快消失不见。

你无法接受秦彻真的死了，跌跪在地上，胡乱摸着秦彻消失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哭喊，磨破了双手和膝盖，哭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嘶哑的啜泣。

“秦彻……”你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明明没有那些痛彻心扉的记忆，每一次失去秦彻的痛苦却好像一瞬间全部叠加在你身上，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只剩下剜心刻骨的疼。

你连离开这座教堂的力气都没有了。

晨曦破晓，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照进来，在角落印下五彩的光斑，你蜷缩在陈旧破败的阶梯上，嘴唇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喉咙里也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秦彻……”念出这个名字，你被巨大的悲恸吞噬，直到有人将你提起来抱进怀里：“我在这，我在这里，我没事。”

你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像一场真实的噩梦被叫醒，死死抓住秦彻的衣服，只感觉到惊恐，除了止不住地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怕自己不抓紧些，秦彻会再从你面前消失。

心被挖了好大一个洞，哪怕秦彻已经活生生站在这由你抱着，驱散了你的恐惧和绝望，你还是觉得那个洞没有被填满。

“你这样一直哭，我还怎么给你礼物？”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你放开他，红着眼睛问：“什么？”

秦彻牵起你的手，在你手心放上了一只略显粗糙的小木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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