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幸福的必要条件6

“晚上和妈妈一起睡吗？”妈妈困倦的靠在沙发上冲我招手。

他特别瘦，衣服也撑不起来，身体薄薄的一片，肩膀缩着，宽大的领子遮不住下面的皮肤，我看到皮肤下的红痕，像蝴蝶，落在他花白的皮肤上。

我摸了一下，妈妈不自然的抓住领子，捏了下我的脸，问我干什么。

我问他是被蚊子咬了吗？

他神色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含糊着，没有吧。

那好吧，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舒服的香味，是他常用的香水，这些年都没变过。以前听爸爸说，妈妈有很多香水，可是我的鼻子很敏感，只有在闻到这个味道，妈妈抱我的时候才不会哭。

我当时还不服气的反驳，妈妈怎么样我都喜欢。

爸爸总是要在爱妈妈这里和我争个高低，我突然很难过，难道他现在不要和我争了吗？我现在获得了最爱妈妈的冠军吗？

“宝宝要和妈妈一起睡吗？不然就要姥姥帮你收拾屋子吧。”

当然要，我把妈妈抱的更紧。

妈妈虚虚的环着我，“爸爸妈妈让宝宝伤心了吗？”

我怕妈妈也在难过，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妈妈的衣服被我的泪打湿，他吻着我的发旋，温热的呼吸让我放松下来。

“我要和你道歉。”他说，我不解的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看着我的样子似乎觉得又可怜又好笑，替我擦着脸颊上的泪，“我和爸爸都不是合格的家长，当时怀你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养孩子应该很简单，就像养小猫小狗。”

“爸爸本来就把我当小狗。”我不满的说。

“爸爸特别爱你。”他亲了亲我的脸，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才这么大，而且营养不良，你爸爸每天的事情就是确认你还活着吗，会不会哭，有没有吃饱，会不会吃的太饱。”

“然后他特别焦虑，焦虑到晚上睡不着，体重一下子掉了二十斤，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不应该生小孩子啊。”

妈妈原来还有这种想法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在讲着，“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照顾好这个家，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责任，所以妈妈总在想，不要让他总是担心，总是难过。”

我看着妈妈，他似乎要流泪，我伸手碰了下他的肩，又靠在他的怀里，“爸爸永远不会觉得你是负担。”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握着我的手有些僵硬，我用小小的手掌包住他的手指，“就像爸爸永远不会觉得我是负担。”

“宝宝也觉得妈妈错了吗？”

我摇摇头，“我和爸爸一样，永远都不会觉得妈妈有错的。”

夜深，姥姥家安静的连隔壁家看电视的声音都格外明显，我坐在厨房的储物柜下面，像是一个特工。

“你干什么？”

爸爸应该是在剧组，打着哈欠头发遮住他的眼睛，难道是在扮演流浪汉，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回姥姥家怎么样啊。”他的声音带着手机微弱的电流传过来，估计是在信号不好的地方，有点模糊。

我靠近手机，小声和他讲，“妈妈好伤心的。”

爸爸似乎来了兴趣，身体都坐直了，随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哦？”

“反正就一直和我道歉，又说你好爱我的，又说他自己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含糊的概括着，管妈妈说没说反正都是说了。

我眼神乱飘，半晌没等到爸爸说话，一看发现手机屏幕那边的人在笑，眼角都笑得湿润，我不满的抗议、问他笑什么。

“你妈妈才不会说给我添麻烦，他只会很委婉的表达，一看你就还不了解他。”他擦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我当然很爱你......”

“不过我还是最爱你妈妈。”他顿了顿，“算了，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去接你们了，记得照顾好妈妈哦。”

“你们不是离婚了嘛！”我反驳。

“离婚也还是你家爸爸妈妈啊。”他亲了亲镜头，“爸爸要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