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写东西了文字像被泡发了在脑子里飘,捞上来发现不仅不知所云还啰里八嗦的……给f1的亮懿写了司马懿从梅奔被挖走后,刻意避开诸葛亮参加赛事时期的故事。没有主线一塌糊涂随意观看
《灰十分钟》
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诸葛亮关掉引擎的瞬间,世界被骤然放大——雨声从规则的敲击变成绵密的潮汐,将他们密封在这个铁皮胶囊里。
司马懿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锁扣,咔嗒,咔嗒。每个细微的声响都像芒草在彼此之间的空气里生长。
他早知道诸葛亮会找到他,在绕城高速第三个出口的临时停车带,在他终于撑不住要逃往何处的时候。
司马懿意识到不管自己是突然消失或事有意藏匿,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人永远是前队友。心情不知道是觉得可悲还是想笑。
"冷吗?"
诸葛亮的声音比雨声更轻,像怕惊扰太阳飞快落下去的时刻。他没有开暖气,只是把外套递过去。羊绒纤维里还残留着办公室的味道,某种干燥的木质香。因为刚刚从雨幕中躲到车里沾上了潮湿的气息。
司马懿没有接。他凝视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忽然希望此刻有束追光打下来,照见所有无处遁形的狼狈。
黄昏正在死去,天空呈现一种暧昧的灰调,像未完全显影的底片。
诸葛亮选择的时间,连找到自己的天气都算的刚刚好。太阳沉没而夜色还未降临,所有尖锐的问题都会在暮色里变得柔软。一切马上要归于自然的平静,问题如果抛出去得不到回应,也可以顺势藏在黑暗中。
"我…”
他的开场白消散在雨声中。诸葛亮的手越过换挡杆,指尖在距司马懿手腕一厘米处悬停。未完成的触碰比他们无数次的拥抱更烫人。
司马懿觉得煎熬,他不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更不希望一切像现在这样,逃不脱没办法一走了之的人是他,要等人先开口的人也是他。
车厢内开始漂浮记忆的碎片。三个月前维修站里的争吵,飞行里程APP里重叠的航线,凌晨发给对方又撤回的消息。这些灰白色的片段在狭小空间里缓慢旋转,像雨被挡在窗外。
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好像不愿提就能永远埋在铁壳子外面的世界。但是只要雨没有停,雨声就一直在敲,雨刷就刮不干净。司马懿想如果都说出来就好了,大不了像从前一样吵架,再也不见。诸葛亮能以什么身份干预他的生活呢,爱没办法解决问题。
诸葛亮终于开口,说的却是后视镜歪了。
他倾身过来调整镜片角度,衬衫擦过司马懿的膝盖。在这个呼吸交错的瞬间,司马懿看见他后颈有一道晒痕——那是上周马来西亚测试赛留下的印记,当时他们还在耳机里为胎压设置争执不休。
"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
"其实我知道。"
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知道什么?知道那些未接来电背后的恐慌?知道刻意回避午餐的真实原因?知道此刻他大衣口袋里装着飞往上海的单程机票?司马懿突然希望对方能像拆解赛车数据那样拆穿自己,用那种冷静到残忍的精准,把一切摊开在仪表盘幽蓝的光里。
诸葛亮当然不会如他的愿,他来找人从来不是为了吵架。司马懿不愿说的事他已经不执着于过问,但是不要丢下我,不要自己去面对,不要背弃我们的真心。即使一切不如愿,我还是想从你身上看到你没藏好的,爱我的可能。
诸葛亮摇下车窗,让雨水的腥气涌进来。远处卡车的远光灯刺破雨幕,像流星划过他们之间。
"要不要听点..."
"别。"
沉默重新降落。这次带着温度,像毯子裹住两个湿透的人。司马懿的指尖不知何时陷进对方外套的褶皱里,羊绒纤维吸汲着他手心的颤栗。
原来最难的从来不是对峙,而是有人宁愿陪你停在问题中央。司马懿还是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但他不得不承认身边坐着喜欢的人的感觉很好。
雨刮器在玻璃上画着无限符号。诸葛亮忽然笑了一下:"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铃鹿赛道吵架吗?"
"你摔了头盔。"
"你在维修通道超我车。"
"你活该。"
对话像解开的绳结般自然流淌,他们说起土耳其的暴雨战,说起蒙扎赛道疯长的野草,说起某次庆功宴后共享的薄荷烟。就是不说为什么这个黄昏要冒雨追来,不说那些已抵达唇边的告别。
司马懿接着话,侧过头看向副驾的诸葛亮。他说起两个人在梅奔开车的时候像在追一个幸福的影子,仰头看着雨点落在玻璃上,声音和雨混在一起,眼睛随着车灯的明暗闪烁,漂亮的纯粹的,折着泪珠一样的光。
当最后的天光被夜色吞没,诸葛亮启动引擎。暖风终于吹出来,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轰鸣。
"前面有个加油站。"他转动方向盘,指节发白,"司马懿,喝杯咖啡吧。"
司马懿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横流,把整个世界变成流动的油画。暖风吹在面上,冷的僵硬的脸被温热熏的想掉眼泪。他悄悄将机票揉进口袋深处,在心底回答:好。
真的好吗?司马懿不清楚。诸葛亮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总是无法拒绝。说不出口,问题只要有关于他就会变得无法思考。即使太阳从将落到完全消失只有十分钟,诸葛亮也总能改变他的决定,动摇他的狠心。
司马懿当然清楚自己身上唯一没变的大概只有一颗心。身份,配速,名次,他时常觉得一切变的太快,即使生活中出现了如诸葛亮这般人也无法改变自己浮萍一般的命。
苦衷因为难以言说而沉寂,因为心知肚明而暗涌。司马懿感到寒冷,又觉得安心,他本该觉得如芒在背。
一切无所遁形的时候,隐藏与否只是态度问题。一切不会改变结局的导向。
然而一切并没有降临,太阳没有找出他的影子,月亮也没有问他的心。诸葛亮选择作为太阳落下后的十分钟出现,什么都不过问,灰色的、不着边际的、将一切都告之后侧过头只看到对方落寞的盯着车窗的雨水 不敢给一个眼神 只答复轻轻一声叹息
流露脆弱时因为过分在意而无法忽略流动的情绪,可惜抓不到暗涌的情感就溜走,浪花再度被吞入平静的水面,但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尝看不出水面下沸腾的心?
再进一步会有结果吗?我不敢承诺太多。我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一颗爱你的心,这也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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