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老陈，明天见。
只有明天见吗，那后天呢？大后天呢？
现在说了那我明天和后天说什么？笨。

他稍稍提了一下被子，遮住半张脸，神秘兮兮地靠近她。
……就是，忽然想起儿时，母亲也时常用老陈呼来父亲。
广：好巧，你爹也姓陈吗？
登：主公不喜欢的话晚生写信回家让父亲改姓。
广：哇唔现在官威真是很大了元龙。
登：其实还有更大的东西要不要看……
广：不看鱼缸那条十二寸小河鲂。
收竿，府君元龙在钓桶里备满清水，一刻不停带回王府，待她瞧一眼再煮汤，只是人到第二日寅时才回府，鱼在戌时就死去了。其实四舍五入有十三寸，露在柔软被面外的绿眼睛对她失落地眨一下。

小时候还听到过什么，老陈？
嗯…听到母亲先叫两声老陈，人后低声笑骂，唤父亲小名。父亲哎哟哎哟地应下，给母亲捶肩，像头兴高采烈的老羊。
秋冬之时天色不好，独自睡在偌大的寝屋里，呼啸的风中似有精怪的声音，窗棂门户被撞得声声作响，怕得不敢翻身。
父母远行，过了约期不见音讯，主公会胡猜乱想吗？譬如车马与人相撞、行船不慎落水、误入深林不知归路……

……你盼我点好行吗？主公戳戳他的额头。
人在坏预兆的梦中容易失去力气，归来的家人仿佛还带着密林中潮湿的雾气，熄了灯火，幽幽凉凉地游入卧榻。
很紧张吗，元龙？你焦虑的时候，牙会咬得很紧。
……张张嘴呀，做得很好…你不敢咬到我，是吗？看起来好可怜，像只被抛弃的鸟……
五指从指缝间钻入，舌尖从填满整个口腔的亲吻钻入，直到将他的咽喉与食道顶出缓慢而致命的蠕动。晕眩，抬眼，陈登在幽微到几近于无的烛光下，见到她蜜金色的竖瞳，与冷冷地、专注吞下猎物的神情。
蛇妖。精怪。鬼物。主公何在？！
天光乍破，一片空寂，像死鱼惨然的白肚子。

狐的天，春梦噩梦都是我的脸？然后呢？
天都亮了，还问然后。陈元龙眉毛拧起一点，严肃地压在眼上：而后有人翻窗进来了，外衣一丢就躺到晚生身旁，抢了一半被子，说什么「爱你老陈明天见」就准备闭眼睡觉，沐浴了没有？
广：昨日在泗水驿洗过了呀。
登：今日呢。
广：媳妇你发的免批评卡还算数不？
登：算什么数。什么算数。不算数。
广：攒了七张免批评卡八张额外奖励卡和十五张夜宵免费卡的广陵王正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一点也不苦，不累！
不准贫嘴——唔主公——她强行兑现了两张卡，撬开紧咬的牙关，按住不安的手腕，恶作剧般，轻轻舔了舔他的喉口。
……
老陈别这样，我其实还有张原谅卡，可以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