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16|#花言胡语#
你說,我們在一起,總是一加一小於二的。
又到冬天了,聖誕、跨年、元旦、雪天,還有記憶倒轉時數不清的新年快樂。我有時懷疑自己是不是為了對抗曾出現在你我之間玫瑰色的一切,故意說些讓玫瑰花瓣永遠冰封在雪地的話。
那些話並不是說給朋友聽的,而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們在黑夜裏,手臂貼著手臂。
你說,「好幸運我們長成大人了喔、長成了比我們當初的想像還要堅強的大人。」
我說,「其實我還覺得自己是個孩子。」
你咳嗽了一下,抿抿嘴巴,你笑了,「可我遇到困難的事情總會想要告訴你啊。你都要成為我的拐杖了。像和我姑姑那樣厲害的存在呢!」
我停頓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也許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又被賦予了這種形象,對面的他者總在停止延伸自我的時候變得偉岸。
我的無限坍縮就能迎來你無節制的擴張,你不過將自己無節制擴張時候的堡壘歸功於我罷了。
我不對這樣的評價感恩戴德,壓在我肩上的是千金難當。介入他人因果,最好還是收點錢,不然那些業遲早會敲起自家的門來。
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把她們深入眼前的黑暗之中,混沌的一切讓我看不清我們的臉,我卻在此刻心安。
我可以無顧忌地抓取黑暗中我想要的一切,你暢遊在我心河的美麗瞳孔、你落在我家枕頭上的髮絲,以及你呼出的每一寸句法溫度。
我抓住這一切之後還是想要虛張聲勢,因為抓住你的生命片段並不代表抓住你。我始終擁抱不住的你,我要在此刻證明,我的力量是無限大的,我不在意你那吝嗇的贈與。
「我要去柬埔寨了,和他一起。」
可說完這句話我才發現,我失去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我期待你會不開心,甚至難過到恨我。我寧可你對我的感受是帶著憤怒與傷痛的,也不願意你把我們早已冰封在雪地中的玫瑰就地掩埋。
你又笑起來,不是銀鈴般的響聲,而是冬陽下駱駝隊留下的腳步聲。
「喔,我要去義大利。你要跟他走了嗎?」
聽完這句話我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我們一起坐在西班牙廣場吃冰淇淋的畫面,你我的一切佔據著我的每一個海馬,每一個用於提供自我判斷素材的腦細胞。
「是的,我去過義大利了。」
為了掩蓋內心的慌張,我也像你那樣笑了笑。我想自己並沒有說謊,我確實去過義大利,沒有辦申根簽,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鐘我們都在不同色彩的國度行走著。
只是因為,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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