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美的花

世上壮美的花很少，世上壮美的女人不多。其中的一位，就是鞠子。看了《幕府将军》（Shōgun，克拉韦尔原作，近藤、黄、马科斯、兰伯特、威廉编剧，范塔勒肯执导，真田广之、贾维斯、泽井杏奈等主演，2024），打动我的不是将军武士，而是女主鞠子。
鞠子以一己之力，挽救了两位男主的生命，用自己的生命推动了吉井虎永（德川家康）政治目标的实现。诚如一号男主所言，她这一个女人抵得上一支军队。女演员选角很恰切——刚硬的、饰演过忍者刺客的泽井杏奈很好地演绎了悲壮之花的壮美。
不过，我欣赏的主要不是女主的勇气和刚烈，而是她对死亡和死亡价值、死亡与失败的差异（海明威《老人与海》的核心思索）、生与死/花开与花落的互动关联、花儿凋谢之美的独特且深刻的认识。基于这些哲理性的思考，她坚信生与死是一样的，两者都有价值，特定情况下死亡更有意义。所以她才对竭力挽回她自愿牺牲的男二号说了这两句话，也是全剧最动人的两句话——

接受死亡并不等于投降。花之所以为花，是因为它会凋谢。

花之为花的成因和理由当然并不局限于花的凋谢，你当然可以视之为片面甚至极端的断语；但若你超越理性甚至常识性思维，你也许会发现这种故意为之的极端片面所要凸显的意义——花之珍贵不仅在于它美还在于它短暂，即在于它很快会凋谢，而美的凋谢或泯灭恰恰就是悲剧美的核心要素与感人力量。
配图取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