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国人,在饮食习惯上和古代的中国人其实有非常大的差距。比如说从民国开始,”精米白面“被视为昂贵的食物。老北京人说一个人没见识:“没吃过好白面。”这些年经济发展了,一些地方的人又挖空心思想提高稻米的政治地位。说到底,五谷杂粮都只是食物,人为将其赋予各种政治意义,只能是可笑。
古代中国最重视的粮食,不是稻米,也不是麦子(面),而是小米。小米也叫稷,就是社稷的那个稷。社是指土神,泛指就是土地。土地和小米,在当时对一个国家来说是决定性的,所以用“社稷”指代国家。周人的祖先叫“后稷”,也就是掌管小米的神。
麦子在北方游牧民族兴起之前地位都很低。“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出产麦子被视为贫困的象征。因为当时没有面粉加工技术不普及,麦饭口感很差。一直到宋朝,给父母亲吃麦饭可以作为“不孝”的证据。
古代一种粮食的地位,和它的军事用途相关。小米受到重视,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壳厚,不容易长虫子,行军作战携带作为军粮方便。稻米就比较麻烦:脱壳稻米容易生虫子,带壳稻米,现脱壳做法太麻烦。所以南方的楚国普通老百姓吃的更多是麦饭——伍子胥逃亡时渔丈人给他吃的就是麦饭、鲍鱼羹(这个鲍鱼是指咸鱼),盎浆(米汤)是作为汤一类的东西。吴越地区作为鱼米之乡,老百姓确实以稻米为主食,不过行军打仗时军人吃的似乎更多是各种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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