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吃虾片 25-12-16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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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咖啡壶传来混杂醇香,他拿上《芝加哥论坛报》沿着木质楼梯一路向上,敲醒三楼书房。推门而入,壁炉正烧得火热,上方的黄铜钟摆正在规矩工作。他看着跳动的火苗不经意出了神,想到在廊厅偷听到两个女仆又在讨论,远在700英里之外的华尔街昨天又有多少人跳楼自杀了。
他每天都想张口询问老爷,但每次看到男人用金色派克笔在纸上沙沙游走,见到他来了就会摘下夹笔眼镜,不苟缺隐约可以看见一丝微笑对他说“小越,来这里。”他会轻轻摸着自己的发旋,嘴里却平静地说下次让女仆来就可以了。他知道老爷只是不想对他不好,自从被托付给老爷跟随来到芝加哥之后,他没有一天被别人当仆人看待。
老爷会在舞池散尽人群后默默教他最新鲜的爵士舞,一步,一步,仿佛上辈子他们是出自一个子宫般的默契。他学得很快,下次舞会就是最闪亮的那个,也不拒绝小姐少爷们的邀约,一舞又一舞。但他始终看向角落里他的老爷,爵士乐队自由随性的音符是更加束缚不了他望向自己所爱。闭上双眼,只有没有在闪烁的水晶吊灯下两个交叠的身影。
被轻咳打断的他才堪堪收回目光,把咖啡壶放在桌上的铸铁镇纸旁,被问到在想什么他也只是摇头笑笑。可老爷今天没有邀请他坐下,他识趣地打开房门要离开,却还是回头颤抖着嘴唇吐出那句,还会好起来的对吗。抬头对上老爷有些发青微愕,但依然如同那晚温柔的目光,随着一声没事的,小越。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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