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到湖口,乘火车也就二十多分钟。石钟山在湖口,即鄱阳湖(古称彭蠡)口。石钟山因苏东坡的《石钟山记》而著名。苏东坡实地考察石钟山命名的原因,完善了郦道元的“水石相搏,声如洪钟”的说法,驳斥了李渤的“扣而聆之”,发声如钟的说法。苏东坡认为,因石钟山下都是石洞石缝,微风鼓浪,水在石洞石缝里冲击振荡,发出钟一样的声音,这才是石钟山命名的原因。无论郦道元、李渤还是苏东坡的说法,总之都可概括为因声得名说。到了清朝晚期,曾国藩曾在山上驻军,曾与其部下彭玉麟考察了石钟山,发现这座山山体中空,整座山如钟覆地,所以这座山的命名“当以形论,不当以声论”。这是因形得名说。苏东坡否定了李渤,曾国藩又否定了苏东坡,近千年来古人在石钟山命名问题上的反复辩论,倒挺有意思的。
鄱阳湖中有一座孤岛,因形状像鞋而得名为鞋山。从石钟山到鞋山有轮渡,航程约四十多分钟。从鞋山渡口到鞋山下有栈道。丰水期时,栈道下是水,现在是枯水期,栈道下是沙地。鞋山周围也是沙滩。船在航行时,可看到鄱阳湖水和长江水相汇时的分界线,有如泾渭分明。不过感觉湖水反不如江水清澈。
人对某物(尤其是自然物)的命名,直观感受最为重要。而直观感受中,常常是视觉印象优先。鞋山就是因为形状像鞋而被命名的。由此推论,在石钟山命名的各种说法中,我赞同因形得名说。像苏东坡那样夜泊绝壁之下,能听到钟鼓一样的声音,实在不易,且还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如时间、气象等,费事费力。而且苏东坡的考察带有主观的先入之见,即先肯定这座山是因声得名的,然后下决心去证明。(图1—9石钟山景区,有苏东坡、曾国藩像;10—13鞋山,14江水湖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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