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听到伊藤比吕美老师与一位僧人的一小段对话。
伊藤:我这么爱看佛教的书,被深深触动过,将很多佛经翻译成过现代语,还为我的父母死前没有信仰而遗憾过,推荐过他们也看佛经,因为实在很有趣,所以你说,我这样一个主动与佛教结缘的人,为什么,压根儿不想当佛教徒呢?为什么,我一看到寺院里那些穿着袈裟的老头子就烦得要死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紧盯着僧人,在高脚凳上扭来扭去)
僧人:这就是你背负的业。因为你有强烈的自我,非常不愿意被一种框架束缚。你对被束缚有强烈抵触。你要和这个自我打一辈子的交道。禅的修道规矩非常多,有一个绝难通融的框架,一举一动从坐姿到走路,从吃饭到上厕所的方式,连敲厕所门的方法,都有“框”。比如道元法师(13世纪人),就是一个严守这个“框”的人,他云游四方的时候,独自走在荒野上,要解决大小便,纵然四野无人,他也严守了那个“框”。这就是一种自我教育的方式。你把自己放进那个框里,一次又一次地放进去,依然会溢出来的那部分,就是你的原形,你的本来面目。框,是让你发现和看清自己原形的方法论。是引导你去和你的本来面目耐心地打交道的路径。
伊藤:我根本不想丢掉自我,我是写东西的,没有自我的话,什么也写不出来。让自己一直溢出来,是好的吗。
僧人:只要你能写着东西活下去,就是好的。佛教不是科学理论,是一种对“活着的苦”的临床观察和经验积累。你的自我越溢出,你感受到的苦也强烈,如果你能通过你写的东西,放出你感受到的苦,这就是你与你的自我打交道的方式,就是好的。
我对这段话很有感触,记下来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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