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水羊人柱力 25-12-16 22:45

先说结论:杏寿郎填补了炭治郎早逝的父亲所缺席的那一部分社会我的建立,炭治郎在杏寿郎将死时的反应治愈了炼狱的mommy issue.
炭治郎为炼狱的将死破防大哭时刻的具体反应是很不寻常的,他以往的关怀往往落到作为个体的人的情感感受上,但此时此刻他维护的是炼狱作为强者的荣誉和尊严,职责和选择——受到过往从未接触过的看护人角色炼狱的启发,这一夜的见闻在他心中建立了新的社会模型:像三小只这样的孩子是应该受到保护的,他们应该被呵护着长大,直到成为能够保护他人的强大存在。
如果从未被系统保护过,对社会支持是没有感知的,过往的炭治郎也只是以一种长男的自觉维护自己的家人,父亲教给了他保卫家人的办法,在加入鬼杀队这一组织之后他对他者的关怀更多是将自己对家人的爱推及出去,因此显得温和、泛泛,但炼狱让他见识到了世界上还有践行这样一种生存法则的角色存在。对炭治郎来说这是一个天启之夜,就像本叔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彼得帕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强者保护弱者不是出于个人的温柔与感情,而是理性与秩序。
多年之后炭治郎回想起乌鸦带他去见识火车的那个下午,他除了亲眼看到象征工业革命的现代巨龙,还领略了属于陈旧故事中,名为“侠”的存在。
看完炼狱出场的所有剧情会发现,他很少真正与人交流。他做的是理性判断下应该做的事情,因此初见时就坚持要处刑灶门兄妹。他看上去对谁都热情洋溢,至于对象是谁在他灼灼的目光中似乎就不甚重要了。但在死前,他与炭治郎之间发生了真正的交流,这也是因为炭治郎那一番喊话。这一场景与炼狱回忆中熘火的形象形成互文:本应对孩子施与疼爱关怀的母亲,即使在最脆弱时也在强调身为强者的道德与荣誉。炭治郎的愤怒则表达了,即使身为受到了保护的弱者,面对死局也要站出来维护保护者的尊严。对杏寿郎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的父亲就好像那个刺伤炭治郎的列车员,他们是被包容宽恕的,因为他们是灵魂上的弱者,而炭治郎就好像过去那个接受母亲教诲时尚且迷蒙不安的自己。炭治郎的眼泪为他自己而流,也替杏寿郎而流——他太早就承担了保护者的职责,那柔软而个人的爱与失落又要放到哪里去呢?直到真正正视了炭治郎的眼泪之后,当象征理性秩序的母亲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终于可以释怀地笑了。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