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南語一丁
25-12-17 06:15

此詩作於宋神宗元豐八年(1085年),黃庭堅時任德州(今屬山東)德平鎮監,友人黃幾復(名介)時任廣州四會縣令。二人少年交好,此時分處南北,相隔千里。黃庭堅藉詩寄懷,感嘆時空阻隔、世事艱難,並讚揚友人清貧守節、勤學不輟的品格。

這首詩中使用了很多的典故以及摘取前人詩句,故黃庭堅有「點鐵成金」,「奪胎換骨」的美譽。

「北海」「南海」極言距離之遠,化用《左傳》「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典故。
「寄雁傳書謝不能」,相傳大雁南飛,至衡陽而止。王子安《秋日登洪府滕王閣餞別序》雲:「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桃李,摘自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春風,孟郊的《登科后》「春風得意馬蹄疾」,江湖,杜甫《夢李白》「江湖多風波」,夜雨,李商隱的《夜雨寄北》「巴山夜雨漲秋池」。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家居徒四壁立」
《左傳·定公十三年》:「三折肱,知為良醫。」用否定句反用此典!
這首詩留芳千古的金句: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這首詩有三個值得探討的地方,平仄拗救,韻腳流變,以及瘴煙藤vs.瘴溪藤真偽之辨!

一,平仄拗救

在「持家但有四立壁」一句中:

第五字 「四」 應為平聲,但實際用了仄聲(屬數字入聲,為仄)。

更關鍵的是,第六字 「立」 本身也是仄聲(入聲)。

這就導致了詩句末尾連續出現三個仄聲:「四立壁」(仄仄仄),這種聲律上的「阻塞」與「急促」感,偏離了標準格律的流暢預期,在聲律上構成了一種「病句」,即所謂的「拗」。這句詩的聲調因此變得奇崛、瘦硬。

實際上,下句「治病不蘄三折肱」的拗救更為巧妙複雜,是經典的「雙救」:

救上句之拗(對句救):如上所述,用下句第五字「三」(平),救上句第五字「四」(仄)。

救本句之拗(本句自救):下句第三字 「不」 字,本應為平,但實際用了仄聲(也「拗」了)。為救這個「不」字,詩人將本句第五字的位置(即「三」字),從規定的仄聲改為平聲。

格式是:原應「仄仄平平仄仄平」,變成「仄仄仄平平仄平」。第三字拗,第五字救。

結論:「三」這個字,身兼二任,既救了上句「四」字之拗,又救了本句「不」字之拗,一舉兩得。這體現了詩人在嚴格格律中尋求變化與創新的高超技巧。

二,韻腳語音流變

肱字《廣韻》記載:「肱,古弘切。」

古:取聲母 g(見母)。

弘:取韻母和聲調。「弘」字本身就在《廣韻》的「登韻」(與「蒸韻」同用,屬曾攝)。

因此,「肱」字毫無疑問地歸入曾攝-登韻。在宋代官方修訂、作為科舉考試標准的《禮部韻略》(即「平水韻」的基礎)中,「登韻」並入「蒸韻」,統稱下平聲「十蒸」。

這是它屬於十蒸韻的鐵證。 以日語漢字音讀來佐證,肱,有兩音: コウ(ko.u),「キョウ」[kʲoː]。對應當時的音接近弓字的kiong! 最後語音分化為 king/kong 二音! 因此此時在誦讀時候,可以發接近「三更」的gēng音!

如果用閩南語文讀音來唸,能,燈,肱,藤,四字韻腳都是 -ing 音! 押韻沒有問題!

三,版本爭議:

台灣高中二年級國文課本雖收錄黃庭堅《寄黃幾復》,然末句「瘴溪藤」常被記作「瘴煙藤」。此異文可能源於明清以後刊本因句中「溪」字重出而作的改動。然黃庭堅詩風以「拗峭生新」著稱,此處「隔溪」與「瘴溪」刻意重字,正形成空間與音韻上的迴環聚焦,強化詩境之孤峭與情感之層深。後世學者多主張應依宋本原貌保留「瘴溪藤」,以存其特立獨行、不避險仄的創作本色。#遇见最美的古诗词[超话]##诗词大会[超话]##中华好诗词##古诗词吟唱##黄庭坚[超话]##寄黄几复##格律拗救##闽南吟诵诗词为什么会特别押韵# http://t.cn/AXUXSP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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