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城市堵得正结实。李全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跟着收音机里若有若无的老歌节奏。后座一阵响动——许伟健撑到安全带的极限，整个头凑到了前座两个座位之间。

“哎，你看看，”他举着手机，屏幕快碰到李全霖的耳朵，“酸奶得买，鸡蛋就剩俩了，酱油瓶我早上对着光看了，真见底了。”他说话时带着点热气呵在李全霖颈边。

李全霖眼睛盯着前面车的刹车灯，嗯了一声：“乐乐的狗饭食材要不要买？”

“买！”许伟健划着手机：“再买把茼蒿？涮火锅那种茼蒿。”

“行。”

车子一点点往前挪。夕阳从高楼缝隙里斜插进来，在许伟健手机屏幕上反着光。李全霖从后视镜里瞥见他低头查清单的样子，后脑勺的头发又被他压扁了——头型看起来有点好笑，李全霖不自觉提起嘴角。

清单对完了，许伟健没坐回去，反而下巴搁在驾驶座靠背上：“晚上看电影不？”

“看呗。”

“看恐怖片怎么样？”

李全霖愣了一下，趁着换档的空当转头看他。许伟健眼里有点狡黠的光，嘴角抿着笑。在一起七年，从来都是李全霖拉着他看那些闷闷的文艺片，许伟健总是在演到一半时开始玩手机，或者干脆睡着了。

李全霖挑眉，“我都可以。那你不能故意吓我。”

“我什么时候故意吓过你？”

车子往前开，驶进超市停车场那熟悉的减速带颠簸。李全霖一边找车位，一边有点犹豫地问道：“片子吓人嘛？”

“就是……稍微有点吓人那种。”许伟健摸摸鼻子，“但我在呢。”

“你在有什么用，密室那次鬼冲出来你也挡不住啊。”

“我能挡啊，”许伟健笑起来，“不是让你躲我后面了么？但是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抱都抱不住。”许伟健笑出声，热气全喷在李全霖耳后：“所以这次在家看，吓到了不用跑，沙发够大。”

李全霖被说红了脸带着点恼羞成怒催促许伟健：“快下车下车，一会新鲜茼蒿别让人抢光了。” http://t.cn/AXUSSA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