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出发,支持“皇汉”与坚持人民史观在理论上难以相容。
首先,历史唯物主义明确指出,现实的、从事实践活动的人,是历史的出发点。历史不是由抽象概念推动的,更不是由超历史的族群实体自发演进的。生产实践、社会关系与阶级结构,构成了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离开具体的社会关系谈历史,本身就违背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方法。
其次,人民史观是在历史唯物主义基础上形成的基本立场,其核心在于确认人民群众在社会生产和历史变革中的决定性作用。国家形态、政权结构以及族群格局,都是在一定物质条件和社会关系中形成的历史结果,而不能被倒置为历史的根本原因。
然而皇汉往往将“汉族”视为一个跨越历史阶段、超越社会结构的统一主体。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对族群的本质化处理,把复杂的社会历史过程简化为血缘延续和文化归属问题,从而遮蔽了阶级分化、生产关系变化以及社会矛盾的实际运行机制。
再者,在历史评价层面,皇汉容易以族属认同取代社会分析。在马克思主义视角下,评价一个历史政权,关键在于它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如何组织生产、调节社会关系、影响广大民众的生存状况。而以族群身份作为首要评价标准,本质上是用意识形态标签替代社会结构分析。
历史唯物主义强调,文明形态和文化结构具有历史性和社会性。文化并非血缘的自然延伸,而是人类在物质生产和社会交往中不断创造、吸收和重组的结果。将文化理解为某一族群的固有属性,既忽视了社会实践的作用,也否定了历史发展的开放性。
最后,从方法论上看,皇汉更接近于一种基于观念或情感的方式,往往以价值先行、结论先行,再选择性地解释历史材料。这种路径,与马克思主义所强调的从现实出发、从结构入手、从矛盾分析入手的研究方法存在根本差异。
因此,需要明确的是一旦将族群认同上升为解释历史的核心变量,就已经偏离了人民史观所要求的分析层级。坚持人民史观,意味着必须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而支持皇汉,则在根本上难以摆脱非历史唯物主义的解释路径。
有人说:皇汉只是文化认同,不涉及历史观。
但问题恰恰在这里。只要用“族群延续”“正统血脉”来解释历史兴衰,本身就已经进入历史解释层面,而不再是个人情感。人民史观讨论的是历史因果,而不是情绪归属。一旦族群被当作历史主体,就已经偏离了历史唯物主义。
有人说:人民史观也承认民族因素,为什么不能强调汉族?
马克思主义当然承认民族问题,但它从不把民族当作超越社会关系的本体变量。民族是在特定历史条件、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中形成的历史现象,而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原动力”。强调民族问题,不等于用民族取代阶级、结构和实践分析。
有人说:皇汉只是反对抹黑汉族历史,并不否认人民作用。
问题在于,皇汉在实际操作中,往往用“是否汉人政权”替代“是否符合人民利益”作为评价标准。这种价值排序,本身就与人民史观相冲突。口头承认人民,实践中却让族群认同居于首位,这是典型的方法论倒置。
有人说:你这是在搞阶级斗争,否定民族认同。
这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误解。历史唯物主义从不否认民族认同的存在,但它反对把民族认同神圣化、绝对化。人民史观强调的是,在任何民族框架之内,社会结构和人民处境才是分析的基础,而不是被民族所遮蔽。
有人说:皇汉是对现实民族问题的“防御性反应”。
即便如此,这种反应也属于现实政治情绪,而不是科学的历史解释。人民史观要求区分现实立场与历史分析,不能因为现实焦虑,就倒退到以血缘和正统解释历史的路径上。
有人说:反对皇汉就是否认汉族在历史中的主体地位。
这是偷换概念。人民史观否认的是“抽象族群作为历史主体”,而不是否认无数具体的汉人劳动者、普通民众在历史中的作用。把“人民”偷换成“族群整体”,正是问题所在。
坚持人民史观的人,必须拒绝用族群本质主义解释历史;需要警惕的是,脱离人民史观的民族主义,只会成为反动势力最廉价,也最危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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