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去寧波參加朋友父親的葬禮……
似乎好久沒有參加這麼莊重的葬禮了。上一次,還是我母親的離去,一晃也快十八年了。時間如此之快,也是日常中始料未及的。有時候把時間過成了回憶,也不是每個人願意的,只是每天都在失去,每天都在獲取。只有當最重要的那個人走了,思念才變得如此厚重⋯⋯
其實今年在上海也參加過一場葬禮,我姐夫的。只是我們平時相處始終有邊界感,也就少了家族之內的親情感。來往不多不少,言語客客氣氣,遇事想找個人也不會想到彼此。這樣的關係其實也算融洽。只有在父母健在,全家大聚會的場合,他們談論著子女們的家長里短和未來願望,我則出門溜達,幾乎不參與。說白了也和我沒啥關係。最多在晚餐時和小一輩們開開玩笑,活躍一下氛圍⋯⋯
所以,我姐夫的離去對我來說,就是人生走完了這一場。沒有悲傷,沒有惋惜。只是想著姐姐之後的日子要好好過,她的孩子要好好照顧她。姐姐在半年內爆瘦、脫相,實實在在地為她的健康和情緒擔心。一句自己不想走出來,家裡誰也幫不了她的話告訴她之後,幾個月後再見,氣色和身體都開始恢復⋯⋯
始終記得父親的規訓,每個人都要獨立,遇到事情要自己解決,解決不了再去找家裡的老大尋求幫助,再由老大召集開會共同協商。這套流程在父母走後一直這樣,本來也不多,現在更少了。也不知道是大家都平常安好,還是都有了不要去麻煩家人的意識……
老大比朋友的父親還年長一歲。昨天在告別儀式上,看見朋友失聲痛哭,那悲傷的情緒也濕潤了我的眼眶。腦海裡竟然出現了我家的老大,想到現在他還能常常召集家裡人一起旅遊,也算是身體健康的一個風向標。這是不是和他常年喝藥酒有關,好些年前去他家看見很多藥酒,還很調皮地問起藥酒的功能是否為了壯陽,現在看來,對身體健康還是有所助力的……
寧波的追悼會結束之後,等待火化,然後直接上山落葬。在走向墓地的小山坡上,儀式非常莊重。除了在西藏見過天葬,以及母親骨灰落葬上海陵園,這是我見過最傳統、也是最莊重的落葬儀式了⋯⋯
儀式完畢,思念也就從這一刻開始起念了。在走向山下的那一小段路上,忽然想到了我走完人生之後會是什麼樣子,雖然也只是幾秒鐘的思緒⋯⋯
走到山下,就換成了好好活著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