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西方“金丝雀困境”和本土“花木兰困境”。
从名字开始,西方社会对“金丝雀”的期望就体现了。
“女名”和“男名”是被严格区分开来的。
你是女性,就只能叫“Louise”,不可以叫“Louis”。
只能叫“Eleanor/Leonor”,不能叫“Lionel”(前者是“温柔之光”,后者是“幼狮之力”)。
只能叫“Jeanne”,不能叫“Jean”......
中世纪晚期女性的“爆款”名字:Marie、Catherine、Agnes、Anne、Marguerite、Isabelle......几乎都与美丽、纯洁、坚贞、慈爱、顺从等“女性美德”绑定。
男性的名字就不一样,多数与力量、勇气、权力相关。
更早一些的Clotilde、Brunhilde、Mathilde则没有这么“第二性化”,有战士的含义,这也体现了后来,对女性的束缚和限制是一步一步加深的。
而后来,Clotilde、Brunhilde、Mathilde这三个名字的含义也被改变和消解,从原始词根含义“力量”、“战斗”变成了以女性人物为榜样的“某种女性的战斗”,战斗的女性本身很好,但在男权社会的语境下,被认为更高级的,显然是所谓“男性化的战斗”。
“战斗类女名”和“战斗类男名”同样被区分开来。
哪怕是对女男都有期待的“信仰类”名字,含义差别也很大。
被认为属于女性的是圣母、圣女一类,强调纯洁、痛苦、服从、慈爱,强调 “美德、情感、受庇佑的状态”。
被认为属于男性的则是使徒、先知、教父、战士圣徒一类,强调宣教、智慧、领导力、为信仰而战,强调“力量、斗争、与神的关系及使命”。
西方是,你的名字可以传下来,但你基本上、肯定会被起第二性色彩的名字。
本土是,女性可以叫荀灌,可以叫谢道韫,可以叫薛涛,可以叫张从义,后期虽然令式仪则婉淑贞静“霸屏”,但叫陆莘行、陆服常、张学典也不是不行。
但有更大的可能,女性的名字会失传,变成x氏。
西方是,女性穿人装(即当时认为的“男装”)去作战,是违背宗教诫命、违背神意的,贞德就以这个罪名被处死。
东方是,女性穿人装去作战或当官,不至于会死。但你只能干,不能要。“木兰要了尚书郎”,有了自己的抱负而没打着从父、从夫、从子的旗号,事儿就大了。
虽然,娄逞只是被罢官回到老家。
黄崇嘏女性身份暴露后,也是回到四川老家。
韩女士被驱入伍穿男装待了七年,被写进史书并被称为“贞女”。
清朝张女士,扮男装替夫考科举,被发现后被流放。
清朝“巴图鲁”陈女士,一点不怕被发现,想着“且举木兰故事,谓必不见斥”。被发现后,她“易弁而钗”,左宗棠把她的职位给了她的情夫。
不管是真实历史还是民间故事,都没有处死的。
但是呢——
324年,陆女士为夫报仇,率军击败沈充叛军。
同年,邵女士单将数骑杀入万军之中救出被石虎军队围住的丈夫,后来又为晋朝平定了一场叛乱。
516年,刘女士率众坚守梓潼,击退南梁军队,并镇压高景的叛乱。
陆女士立功,亡夫被追赠太仆。
邵女士立功,丈夫的爵位得以破例传给儿子。
刘女士立功,儿子得到开国子(一种爵位)。
而她们本人,一无所有。
“花木兰困境”嘛,就是你可以“代替”从军,但你把事儿办完之后,只能“不要尚书郎”。
或者你可以“要尚书郎”(例如高关索、沈云英),但只能以帮助父、夫、子的名义要。
抱负?免谈。至少不能说在明面上。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