蘧庐居士
25-12-19 14:18

《花溪旧忆》(散文诗)

那年,青梅煮酒的闲话,如今,成了窗畔无声的茶;茶烟袅袅里,漫过花溪十里的风,还带着久安古茶的清冽,混着湿地草木的温润。

那年,柳下折枝的牵挂,如今,成了案头泛黄的札;札记里的墨痕,洇着十里河滩的水光,映着当年并肩走过的梧桐荫,叠着平桥的晨雾轻纱。

那年,并肩踏月的清嘉,如今,成了梦里依稀的画;画中山色如黛,花溪的水悠悠淌过,漫过孔学堂的飞檐,漫过夜郎谷的石垣,落羽杉的红韵在水中轻晃。

那年,眉眼含笑的刹那,如今,成了岁月难寻的痂;痂下藏着的,是黄金大道的落叶,是天河潭的流泉,是春日里刺梨的甜香,是白鹭掠过水面的翅影轻擦。

旧年的风还在吹,吹过河滩蒹葭苍苍,吹落青石板路上的落花,吹不散这一纸的怅惘,和贵阳花溪终年不散的雾。

雾色里,水车吱呀转动,搅碎了一河的波光;喀斯特的峰峦隐现,像极了当年未说尽的话,在风里轻轻发芽。

那些说过的话,折过的柳,踏过的月,笑过的刹那,都被这花溪的水轻轻载着,流过板桥艺术村的涂鸦,流过花溪公园的老藤,流向岁月的深处。

而我守着这窗畔的茶,案头的札,梦里的画,还有心上的痂,等一场雾散,等一次重逢,等花溪的风,再吹来故人的消息——或许是孔学堂的暮鼓,或许是高坡乡的芦笙,或许,只是那片落羽杉下,与你同款的踏秋鞋袜。

发布于 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