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研究航旅纵横的飞行图看到别人说移民局可以查到自己这些年的出入境记录,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父母托举下看到过这么多这么远的世界,每一段行程一个航班号都是一段回忆 。
第一次出境去香港求妈妈买的超贵的水钻发箍,戴了几次回来就挂在家里后来不知所踪,它早已生锈却在回忆里闪闪发光。第一次出国和父母去了马来西亚,除去除夕夜坐大巴剩下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毫无记忆。六年级去澳洲交换,刚到就把相机落在了船上,被老师带着连说带比划解释清楚后被工作人员找回,拍了一张《粗心中国小学生和拾金不昧澳洲船员》的丢人照片。去美国的那天是721大暴雨,我们是首都机场最后一班飞走的航班,以至于十三年后办美签的时候被面试官询问有没有来过美国,我瞬间回答了是2012July。
在马尔代夫买伴手礼,因为一个赠品玩具被妈妈给了另一家的小孩我在街对面哭,店主过来问清楚后又送了我一份;在巴厘岛漂流,太兴奋乱动摔进河里,死死抓着石头被教练艰难救回,我妈给我拍照我满腿是伤依旧比了个耶;在塞班岛和爸妈租了辆剪刀门的粉色小跑,敞篷被海风吹的头发啪啪拍脸,幻想有驾照后我也要拥有一辆属于我的小敞篷,一定要能合得上顶的那种。
16年开始的出入境基本就变成了漫长的机械性往返,能从时间推断出英国的三个学期每一期的起始时间。那时候也是真的有精力,起飞前熬两个大夜,八九个小时睁眼闭眼就到了,也不会失眠,不会浑身酸痛。
每个十天的halfterm假期我都要回家,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候高中有一对也是北京来的龙凤胎同学,我们每次都是一班飞机,他们会坐在公务舱,坐在经济舱的我每次登机都会和他们相遇打个招呼。那时候和妈妈聊起来她也问我想不想坐,我说我不要,这钱不如给我买几百份炸鸡汉堡。
好像高中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太大物欲也没太多钱的概念,在一个很纸醉金迷中国人全是富二代的学校我居然也没一点被同化,对一切牌子logo的东西都嗤之以鼻,比不上我的Lolita和jk制服一根儿。反而是工作之后,人也开始慢慢变化,当你发现你的年龄很多时候让你看起来不那么不可信,那这些证明你身价的东西往往是别人衡量你的第一印象。
前一段还在和朋友闲聊,我说人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坐了一次公务舱之后感觉飞长途坐不了一点经济舱了。朋友问那要是坐经济舱公司把差价补给你呢,你怎么选?我:经济舱谢谢,差价折半我也要差价
聊远了,第一次坐公务舱是毕业回国那年,因为疫情妈妈怕我和人距离太近给我买了从伊斯坦布尔转机的公务舱。一切都好新鲜,原来有人觉得飞机餐好吃是真的吃这么好,原来别人坐飞机不用熬大夜也睡得着是因为床能整个放倒不影响任何人,连外套都有人帮忙挂去衣柜。
不过我好像依旧对此的物欲不大,只觉得新奇,我的人生什么都想体验,体验完了又觉得下次这钱还是留着体验别的去。但我依旧很感激妈妈辛勤工作,才能让我有体验这些的机会。
数据和记录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这些冰冷的数字字母组成的护照号航班号却是一段又一段神奇的人生回忆,我们把它放在盒子里珍藏,打开的一瞬间那些时间和时间里的人又会回到你身边。
一定要好好打工赚钱,赶在爸妈退休前拥有让他们退休后全公务舱出行环游世界的能力(头等舱就不梦了 这次去美国看到头等舱十四万往返我真天塌了)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