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之后，有了一些前两年从未有过的举动。记录一例，我开始照看植物了。我开始为网购的水培龟背竹冲根换水，观察新根的长势，隔几天便欣喜一回。我也开始三天两头为朋友寄送的植株浇水，前些日子观察到叶片卷曲，赶紧寻因问药，虽施救无果，但连续几天观察，情况没有更糟糕，也多少放心了些，实在怕辜负了远道的心意。今晚见叶片蒙尘，竟想到将棉柔巾沾湿，一片一片、一脉一脉地擦拭起来。时候不早了，放以前绝不会如此。
惊觉这种变化后，我开始思考为何有这般举动？见惯的灰尘和泥点，今晚为什么就想着擦掉呢？
推想一番，回家路上我曾瞥见草丛里蜷着一只白猫。寒冬夜雨，它就蜷在草里，听见我路过刹车的声音后缓慢弓身，端坐，打望，望了望我，又转望别处，眼神深邃、渺茫，让人觉得很远。生命的韧劲与尊严在猫身上竟显现得如此鲜明！白天还见它受人恩惠，被好心人投喂，一副流浪的惨兮兮嘴脸，现在却俨然一世外高僧，没有半点摇尾乞怜的意思。为之一震……或在我停车前，心中早期待了它一声长唤，快步奔来，左贴右蹭，求食“化缘”？
由是我想，擦拭叶片，恐怕不是因为卷叶可怜，而是彼时，我终于平等地珍视生命苍翠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