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岳《南明史》抄录的唐王监国诏,直斥明末稗政:「呜呼!国家三十年来久不见恤民之实政矣!新饷旧饷,糜烂骨肉于辽东;欠征预征,竭尽脑髓于鞭扑。汹汹止见似仇雠,哀哀谁人是父母!」
《食货志》里面则对明政府骂得更直接:「神宗以后,后金崛兴,中原兵起,练兵筹饷,暴敛苛征,民穷财尽,人多思变,北京乃覆。南渡,外患益深,地力不修,兵额倍广,供亿烦多,调度不继,愈趋掊克。司农非桑、孔,杂税纷牛毛。师无纪律,所过镇集,纵兵搜劫,号曰『打粮』。『打粮』之外复有『游火』,『游火』之外复有『私派』,『私派』之外复有『互征』。彼既张官,此亦设吏,沿门敲扑,骤如风雨。民有田庐,反为身累;至陷寇陷虏,反得安舒。繇是远近倾附,不目以寇以虏……」
——“至陷寇陷虏,反得安舒”[允悲][允悲]“繇是远近倾附,不目以寇以虏”[允悲][允悲]
弘光帝即位后,下令「(崇祯)十七年练饷见征者全解,不得干没……旧饷、辽饷速催」,「增派浙、闽饷二十万」。弘光元年四月,左良玉提兵顺江东下,清军铁骑自中原南下,弘光朝廷派往江浙各地征收练饷以及“预借”弘光二年各饷银的官使尤络绎不绝[允悲]
隆武帝即位后,下令夏秋两税内每石(税米)“预借”银一两。当时朝廷仅可征收闽、粤两省赋税,其他地方的督抚勋镇纷纷各自为政,比如黄斌卿在舟山屯田,下令男子十五岁以上全部为兵,战死者,妻子不得守节,田产没收入官;年六十以上无子者,田产入官,别给口粮。
永历帝即位,征收正赋、辽饷、练饷、官租、斗耗、“条银变输谷米”、“皇草”、“皇柴”,百姓“五谷丝麻六畜无隙可逃”。
鲁王监国,预征田赋,绍兴的山阴、会稽诸县预征至监国五年,“赋役苛重,民多逃亡”。
所以清兵南下灭南明,在很多省份遇到的百姓抵抗很小,跟南明赋役摊派过于沉重,也有很大关系[黑线][黑线][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