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花碑广播剧[超话]#
再聊聊爱人花碑第二集——悲剧的诞生。
纳克方块(Necker Cube),是一个极好的意向。它不止代表不落,也代表一个多维的物理世界,更是阿佛洛狄的情感有了新的纬度的证明。阿佛洛狄理解不落的开始,就是再一次认知这个世界的开始。
就像人类观测宇宙一样,人类通过不同射线的天文望远镜带上不同的“眼睛”,会看到不同颜色的宇宙。
普通的光学望远镜,我们看到的就是恒星们本来的样子。
红外线望远镜,我们会看到暖色的宇宙尘埃。
紫外线望远镜,我们会看到恒星诞生的、最冷的地方的紫色星云。
X射线望远镜,我们会看到宇宙中最高能的能量光线,能看到吸积盘的能量流动和恒星的死亡。
射电望远镜,我们会看到宇宙磁场的样子。
纳克方块或者说不落,之于阿佛洛狄,就像各种天文望远镜之于人类。
阿佛洛狄的世界,原本只有确定的、坚硬的、清晰的立方体。但遇到不那么确定的、模糊的、朦胧的不落之后,他像是带上了另一副“眼睛”,看到了地球人的内心,扫描到他们因为脚踏大地而生的眷恋,感受到他们为了纪念生命而来的各种仪式——这些,是对生命的另一种解读,是与时间和空间的另一种相处方式。
很自然的,我想到悲剧的诞生。
从空间来说,地球是实质的、理性的,在这小小的星球上,似乎理应更加循规蹈矩,用牢固的规则抵御天外的宇宙和巨大的未知,他们是日神精神的具象化。而太空人比如火星居民,则更具浪漫主义色彩,他们及时行乐,不在乎生死,看起来是酒神精神的崇拜者。
然而,在漫长的时间中,地球人和太空人似乎产生了某种精神“变异”。地球人在长久的与宇宙对抗的过程中,建起了“意义”这个终极堡垒,把代表光明和秩序的高高在上的阿波罗拉到大地上,把日神精神铸造成对抗虚无的基石。而太空人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则在广袤的太空中逐渐远去,融于虚空,原本奔放的、原始的生命力量,被无限的时间与空间稀释为单纯的享乐主义和飘忽的霍达。
曾有宇航员自太空归来之后变得抑/郁,原因是“总观效应”。他们从宇宙中遥望地球这颗蓝色水球,并在那一瞬间加载为上/帝视角,发现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无论多么巨大的幸福与悲哀,都会如宇宙中的尘埃一样,最终归于热寂,于是一切价值观瞬间崩塌……在爱人花碑中,对于意义这件事,地球人坚守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固执的刻下一个个生命的印记,用这些印记在人类与虚无之间竖起高墙,几乎是突破了日神的生命困境,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内部狂欢。太空人则投身宇宙,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今天与明天并无区别,顺着宇宙的呼吸而活就好,消解一切意义,全然接受也就全然没有痛苦,他们也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对酒神的送别仪式。
当阿佛洛狄与不落相遇,这两种世界观也轻轻的碰撞了一下,我们已经看到,阿佛洛狄裂开一条缝隙,接受了不落,甘愿被不落重塑一部分自己,那么不落呢?虽然还没完全看到,但是我相信不落也产生了同样程度的触动——其实爱人花碑里的两个人,一个从开头走向结尾,一个从结尾走向开头,两个人像是迎着时间向对方走去,阿佛洛狄学会了意义,学会了番茄炒蛋、向往着地球,而不落则变得安静、飘向宇宙中的每个目的地。
其实阿佛洛狄本就不像太空人,在一众活泼快乐的太空人中,他强烈的规则感和严肃的言行显得格格不入。他虽然出生在太空站,但实际上更像是“精神地球人”,所以这也许就是宿命——遇到不落的阿佛洛狄,像是找到了他从未谋面的故乡。
虽然我没看过原文,但是广播剧里对地球人和太空居民生活状态的展现,对漫长而孤独旅程的描述,甚至一些空荡的留白,都完美的具象化了我脑子里的概念。
我相信,如果爱人花碑最后是一个悲剧,也将是充满力量的悲剧。
#爱人花碑广播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