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凶狗哄不了好老婆”言论,他这两天温和了不少。但傲娇劲依旧改不了,不管你高不高兴就往你身上倒,执拗到抓他的毛也不起的那种。
初见以为他很好哄,给根棒棒糖就会摇尾巴叫姐姐。结果他只是睨了眼竖在面前的粉色棒糖就轻飘飘翻了白眼,甩我一句。
“昨晚给那小白毛鸭翅根,今晚就给我这个?”
他坐在台阶上撑起眼皮,冷眸越过糖果冻住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耳朵抖了两下,银制耳饰叮当晃了晃,擦过空气,撩起一抹蓝火。
“那你吃什么?”
他慢悠悠站起身,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山似的压下,阴影完全遮住了我的身体,宽肩横了过来,竖耳的影子如同两根尖刺一般戳破了地面。我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因为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而踩空。
大狗身手敏捷,抓住我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力度刚好,促使我不痛不痒撞上了他的胸膛,硬度也刚好。
他性格烈,但身上的毛一点也不扎人,软绵绵的,还没有野狗味。
“摔个狗啃泥。”他的一声哼笑从头顶传来,连同胸腔被震得一抖,弄得我脑袋嗡响,弱弱反驳一句,“你才啃泥。”
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狗,但不啃泥。
他抬起头冲巷口偷看的小白狗挑了挑眉,握住我的胳膊把我从他怀里又推了出来,“你不打算起来了?”
看着我额头上的红印子,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chocker挂在了我脖子上。“明天给我带四个鸭翅根,不吃辣。”
这狗后来直接霸占了我家,也不是没礼貌的那种,也不是天天求着我冲我摇尾巴撒娇让他住进来的那种,也不是用甜言蜜语磨软我耳根子的那种。
是一天早晨,我一开门就发现他靠在我家门框边。嘴里衔了根棒棒糖,他用牙尖玩弄着它,让纸棒上下晃动,看起来纨绔极了。“你昨天说可以让小白和你一起住。”
那只小白狗是巷口那家商铺老板的,我从住这儿开始就喜欢逗它,下班会给它带小零食,爱和它开点小玩笑。昨天晚上它舔我手的时候我问它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它听闻冲我乖乖摇尾巴。
显然被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无赖”坏蛋听到了。
“哎呀,然后我今天突然就变成白色的了。”
这坏大狗浑身上下只有耳朵里面和豆豆眉沾了点白,其他地方和白全然不沾边。
“真的,今天我哥们都叫我小白哥。”
“我不用你养,我会自己弄吃的。”
撒谎精!撒谎精!撒谎精!
不过他很保温,冬天的时候抱着他睡会很舒服,暖到脑袋晕呼呼。他的尾巴会盖住我的腿,我蹬他的时候他就故意扫动,引得我笑着在他怀里翻滚乱踹。
腹黑就算了,还喜欢暗戳戳搞点小动作。
在我第四天醒来发现肩膀有牙印质问他时,他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因为连着四天都梦见了肉骨头,香香的,想不张嘴都难。
他揉了揉我的脸,又一次做了亲密动作。他额头贴了上来,与我眼对眼,距离近到眼神失焦,让我什么都看不到了。“错了错了,小肉骨头。”
后来商铺老板带着家里人,连着小白狗去乡下玩了,我就没办法再陪小白狗打闹,肩膀上也不再出现牙印了。
这两天他很反常地柔顺了许多,还会随时低头让我摸摸他的耳朵,摸摸耳朵上的银饰,转转耳环。我靠在他怀里看电视时问他是不是“改邪归正”了,结果他呛我一句。“听说温柔狗才能讨欢心,我试一下。”
“你现在不温柔,温柔狗应该叫姐姐,说姐姐我今天表现特别好,都会拍皮球了。”
他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那是傻狗。”
今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他没陷在沙发里,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地再无其他声响。我喊他他也不应,害怕他出什么事所以推门冲了进去。
结果他好端端坐在合盖的马桶上,浴缸里已经接了一半的水,水珠淅淅沥沥溅到了地上。他闻声转过了头,暗暗睨了我一眼。
冷到眼眸充了血,眼底泛起红色的丝线。我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视线也跟随着我一点点移了过来。
他手搭在一旁的抽纸盒上,翘起了腿,踩在地上的那只脚轻轻点着瓷砖,砸出了片片涟漪。
现在这个站位好奇怪。
冷峻的他现在不容反驳狡辩,浴缸里汩汩冒着热气,瓷砖却冰冷地要命。
“我什么都没干。”我脱口而出。
“我没说你干什么呀。”
他下巴一扬,冲浴缸一瞥,轻飘飘吐出一句话。“进去把你身上的小狗味洗洗。”
“现在。”
空间里泛起寒光,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甚至溢了出来,挂在壁上极速下坠,爬到了他的脚边。
我今天不该去宠物店的,准确来说,以后都不该去的。
我双脸通红坐在浴缸里,热水冲入我的皮肤,混入我的血液,热到我有些迷糊起来,心脏跳得越发快了起来。
他坐在浴缸边看着耷拉着脑袋听话的我,大掌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才不会像其他傻狗那样装可爱讨你欢心,是我的就是我的。 http://t.cn/AXLQAKK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