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靠近山东,加之母亲就是山东人,
所以小时候还是偶尔能吃上新鲜的山楂果的。
少时就不太怕酸,
有时能不知不觉的干掉一大碗果子,
第二日吃东西才知道后排牙都没了知觉,
舌尖却还眷恋着那阵清冽的酸,
仿佛整个秋天的风都凝在那一颗颗红果里。
冬天的时候,
卖糖葫芦的总是一边叫卖一边诱惑着村里的孩子。
单是看那插得满满的、包着糯米纸的一溜串,
就足够令我们垂涎三尺了。
草垛子似的糖葫芦架往巷口一立,
晶莹的糖壳裹着山楂,像冻住的小太阳。
女孩子们总是能藏点儿零花钱,
到了此刻便明显地阔绰起来。
男孩子们只好两三个硬凑个一两毛钱拿下一串,
你一颗我一颗地分,
囫囵吞枣似的在酸酸甜甜的支配下一会儿就吃成了光杆,
最后还要舔舔黏着糖渣的手指,
用舌尖卷走最后一丝的甜。
如今街头除了糖葫芦,
各种水果裹着糖浆诱惑着年轻人,
草莓、葡萄、猕猴桃…
穿起五彩的糖衣站在玻璃柜里,
可好像再也没有了那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年纪大了就不再渴望太甜的东西,
愈发能感受到微苦中回甘的清爽,
不太会为了一次吃食就坐等时间,
一切都浅尝辄止,随遇而安。
如今看岁月像是个熬糖人,
把往事投进记忆的铜锅,
慢火熬成半透明的糖浆。
童年那串迫不及待的甜,
如今尝来,是裹着一层时光的微凉与脆亮的。
我们终究是走远了,
远到需要一串糖葫芦来回忆归途,
所幸,那口酸涩依旧能唤醒麻木的牙根,
那抹脆甜依然能粘住飘散的旧梦,
这头是浅尝辄止的如今,
那头,是囫圇吞下整个冬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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