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宇宙
25-12-22 16:19

索洛维约夫的《俄罗斯与普世教会》也许是对天主教最令人感动的辩护文,其实我对天主教的全部好感都奠基于此,而这个人却是俄国的、斯拉夫哲学的奠基者,是东正教徒,这一点意味深长。一般来说,东正教会拒斥或攻击天主教作为“彼得的教会”的神圣统绪,试图将“磐石”还原为信众的认信告白,但索洛维约夫却试图捍卫教皇制,甚至教皇无谬的必然性,教皇制是教会的君主制,这里再次出现了“人格性”,出现了受难君王的原型,就像国王、君主本质上是被倾慕的、被爱着的每个人自己的理型,通过君主,人们看到、进入自己的心并联合在一起,教皇也是一样的。在这里存在着类似“天主教浪漫主义”的东西,在这里寄托着对“教皇”这一形象的全部悲情,这一切最终都奠基在彼得与耶稣的个人关系之上,一个一度动摇了的看起来软弱的人却被赋予磐石的重托,接下了属天的权柄,即使自己是软弱的,但最终仍然殉道而死,这最终映射了神人与人类的关系。教皇不是神人,他是一个普通人,但却背负了神权,这构成了教皇的软弱与他无谬的力量(要注意,这里的无谬不是事实上无谬,而是接近一种决断主义,需要他背负和做出),构成了神权政治的基石。曾经恰达耶夫把教皇描绘为孤独地站在时间中心的人,换言之,那是时间张力的聚焦点和永恒的投影点,并以此保持着时间的永恒性,他对天主教的热情也基于天主教的使徒统绪所表达的这种坚定的永恒感,这是东正教永远无法取得的,静修主义逃向了沙漠并导致了东正教会臣服于尘世的建制,但教皇却与之进行斗争,哪怕因此沾染了尘世的气息,哪怕因此而被折磨致死。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