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教授的一番话令人脊背发凉：一旦中日开战，切不可盲目自信——甲午战争前，日本间谍已在中国潜伏二十余年，竟能摸清北洋舰队每日伙食。

1872年，日本陆军少佐池上四郎乔装商人潜入东北，测绘山川地形，形成首份对华作战蓝本。此后日本间谍蜂拥而至，或扮书生记录山东炮台位置，或披袈裟绘制福建舰队布防图，或装商贩打探北洋舰队动向。其中宗方小太郎潜伏近四十年，1894年混进威海卫，摸清北洋舰队“避战自保”的心态，促使日军定下决战夺制海权的策略。

日本还建立完整间谍体系，在上海设“日清贸易研究所”训练间谍，编撰两千三百多页的《清国通商总览》，堪称“侵华说明书”，并据此制定《清国征讨方略》。间谍甚至渗透清廷核心，石川伍一收买李鸿章外甥刘芬，窃取军备机密，更探得清军租“高升号”运兵情报，致使日军在丰岛设伏，近千名清军葬身海底。

反观清政府，昏聩麻木至极：见日本人公然测绘视而不见，抓到奸细仅罚一块五毛钱便放行；北洋舰队经费被挪去修颐和园，丁汝昌欲接应“高升号”还遭李鸿章阻拦。日军正是凭借精准情报，直击北洋舰队软肋。这二十余年的潜伏，暴露出的不仅是间谍的狡诈，更是日本处心积虑的谋划，与清政府“天朝上国”迷梦下的全然无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