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不是被展示的物件,而是一种可以被重新进入的空间。
这次创作《洞天福地》,我并没有从“复刻某一种非遗形式”开始。
比起造型是否传统,我更在意的是:
非遗究竟是一套外观,还是一种仍然有效的方法与秩序?
在结构上,我选择保留最传统、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
手工编制的钢丝骨架。
这是花灯和灯彩中真正决定形体的核心,也是很多时候被材料和装饰掩盖的地方。
但在材料上,我换成了杜邦纸。
它并非传统用纸,却与“纸”有着相似的轻、透和对光的敏感。
当杜邦纸覆盖在传统骨架之上时,
结构来自过去,材料属于当代,
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并不和解、却成立的关系。
在展示方式上,我也刻意避开了“物件式”的观看。
这些灯不再是一盏盏被陈列的对象,
而是被组织成一个可以被进入的空间。
鱼在空中游动,
蛇缠绕星芒,
山的形体像被一层层剖开。
观众不是站在外面看非遗,
而是走进一个由结构、纸与光共同构成的场域。
“洞天福地”这个名字,并不是一种浪漫化的想象。
在传统语境中,“洞天”本身就意味着一个与现实并行存在的空间系统。
它不是逃离现实,而是另一种秩序。
这件作品对我来说,更像一次方法上的尝试:
如果不强调怀旧,不复制符号,
只保留技法和逻辑,
非遗是否仍然能够在当代发生?
我并不想让非遗“看起来更新”,
而是希望人可以重新走进它。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