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雾港水手 25-12-2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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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没什么乡愁,也没什么故土情结的人。所以十年前第一次看《山河故人》,其实没什么感觉。可是前几天去电影院看了重映,看到张艾嘉和董子健在海边听涛声时,我心里好像还是有一个部分变得湿润了。

我突然意识到,乡愁指的不是一个物理空间或现实时间,而是一种生活在此时此刻此地却屡遭挫败、不满与无力感的心灵伤痕。我们每一年都在怀念前一年,因为一年比一年更差,没有期待,没有盼头,而最好的时光一去不复回,就是乡愁。别的人或多或少地走向远方,赵涛始终是那个在原乡坚守着、留恋着、等待着的人,她失去了一切,脸上依然淡淡地笑着。

电影里切分成三个时空,1999年最热闹,女主身边围着一大群人,在街上扭秧歌,在迪厅跳舞。2015年人变得少,空旷远景变得更多。2025年连远景都没有了,只剩下很小很小的人。扛刀少年也再没出现过。那把刀上悬着中国人古老的智慧、侠与义。他扛着它,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于是只好和刀一起消失了。

电影里没有一首歌是被完整播放过的。音乐总是突然响起,突然被打断,人与人的连接也是如此,孤独,破碎,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90年人的危机是对趋于一致的全球化导致的文化失根的焦虑。可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开放,反而变得更加断裂与封闭。

时代变革与个体情感的冲撞是贾樟柯电影一直的母题。十年前我20岁,对他的电影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股罕见的尘土飞扬的味道。我身处这种变革之中浑然不觉,还对未来有一种天真的不切实际的期许。十年后我才知道我究竟该为失去了些什么而悲哀。

如果说这部电影在今天还有什么重映的价值,那应该是在宏大的时代浪潮中,我们依然愿意相信个体情感的珍贵。

#跨年电影愿#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