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那场雨,一直下到了深冬」
一场深夜的酒吧倾诉,
一个被当作替身的拥抱,
一场始于盛夏、痛至深冬的禁忌之恋。
“今夜,你可以把我当作她。”
[百合.文中所有人物均为女性]
已然子夜。十一点四十二分。你的手机在黑暗里震出一片冷光。
三年了。工作往来,邮件,会议纪要,得体而疏离的点头。从未逾矩半分。此刻屏幕上的字句,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这层薄纸。
「我跟秋秋的事,你知道吧?」
窗外的城市沉在雾里,灯火洇成湿漉漉的光斑。
你望着那行字,想起一些碎片似的传言,茶水间迅速低下去的语声,电梯里瞥见她微红的眼角。你回复:
「略有耳闻。」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
叹息。或许为她的钝痛,或许为这人间戏码的陈旧。
你答:「不算都知道。我们都知道秋秋有一个在一起多年的伴侣,所以猜测过……」
「我太难受了。能见面聊吗?」
没有犹豫。「好。你在哪?」
一个酒吧的地址跳出来。城市另一头,湿冷深冬里一盏昏暖的、蛊惑人的灯。
你到的时候,她陷在卡座最深的阴影里。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已空了大半。看见你,她嘴角扯动,像练习一个早已生疏的微笑。
“实在不知该找谁。”她的声音被酒精浸泡得沙哑,“打扰了么?”
你摇头,脱下外套,要了杯气泡水。透明的气泡嘶嘶上涌,破裂,如同无声的计数。
“烂俗的故事。”她开始说,眼睛盯着桌面的木纹,仿佛答案刻在那里。
三个月前。某个泛泛之交攒的局。空气混浊,音乐廉价。
然后秋秋走进来。高,瘦,浅金色短发,指间夹着烟,笑起来一侧嘴角歪着,眼神里有种漫不经心的掠夺。
她以为遇见了人生的Crush,一头就扎了进去。
爱让人眼瞎。
她苦笑,直到对方“正牌女友”出现,姿态凛然,目光如刃。
她才看见自己身侧空无一人。
她以为在构筑圣殿,却原来只是他人戏台上一段滑稽的插曲。
燃尽二十八年积攒的所有炽热与天真,甚至计划了二人的余生。
事发,对方只用沉默回应。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像抹去桌上一粒尘埃。
“甚至在最后对峙的时刻,我还在幻想她会选择我。”
“我记得,”你斟酌着字眼,“你曾有男友。”
“是啊。”她仰头,灌下杯中残酒,“我也曾以为自己是笔直笔直的……直女。”她重复那个词,像咀嚼一枚苦涩的果核。“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你想驱散这凝重的悲哀,试图让语气轻快些,“都是拉拉爱上直女被甩,你这样直女爱上拉拉被渣,你还真不多见……”
她没笑。又灌下一杯刚刚端上来的酒。
她开始叙述那些细节。深夜的语音,耳畔的承诺,指天画地的永远,共同构想的未来蓝图——一间有落地窗的公寓,四只猫,两条狗,组建自己的团队……
每一个细节都闪着当时深信不疑的光泽,此刻听来,却像陈列一具华美尸身的饰品。
你只能叹气,“人渣起来,套路都一样。”
走出酒吧时,已经凌晨三点。
推开沉重的门,寒气劈面而来。天空忽然飘起小雪,未落如雨,在霓虹灯影里毫无规则的乱飞。
她只穿着单薄的外套,猛地瑟缩,肩膀止不住地颤。
你敞开宽大的羽绒服。“来。”
也许是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也许是真的很冷,她竟然毫不犹豫钻进你怀里。
你贴近她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雪落的声音吞没: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们根本就不熟。因为我与她身高相仿,身形类似,也染了金发。”你顿了顿,感受怀中躯体细微的僵直,“当然,我没有她那么帅,没有她那么迷人,没有那么有魅力。但哪怕我身上只有一分像她,今夜,你也会想见我。”
雪落在你们发梢、肩头。她沉默,呼吸喷在你颈侧,凝成一小团白雾。
你闭上眼睛,说出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如同献祭般的话语:
“今夜,我不介意你把我……当作她。”
怀里的身躯不再颤抖。
酒吧里的音乐隐约透了出来,与风声混作一处。
温热的鼻息,柔软的双唇,就在脖颈。
你站着不动,期待又克制的呼吸,等待她宣判……
#百合[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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