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天那个替身设定反过来写……
就是小王从小生活在大三岁的亲哥哥阴影下。
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学校里,他总能听到不同身份的人对他说“要多向你哥哥学习”。
即便他付出再多努力,也超越不了哥哥的成绩、哥哥的懂事,最多换得一句“你也和哥哥一样优秀”的评价。
他内心深处无数次想要对着父母呐喊,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只生下我哥一个孩子?我的存在难道就是他的陪衬吗?
可他又比谁都明白,大家的点评多半没有恶意,其实没有人做错什么,包括他生来出类拔萃的哥哥在内、
错的是他自己不够完美到毫无瑕疵,自律到仿佛机器。
在长久的自我煎熬下,他甚至因此生了一场病,只要一看到他无辜哥哥的身影、一想起这个人,就忍不住想要干呕。
经过收效甚微的治疗以后,王一搏向家中提出了多少有些离经叛道的要求:“我收到了星探的邀约,准备试试做练习生出道。”
与当即表示不赞同的父母相反,他无懈可击的哥哥笑着鼓励他:“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
成为练习生的生活和他从前的学校生涯相比,明显要艰辛太多。
他没有提及过自己家境,因而没有受到任何优待,相反因为诸如“冷脸”、“看不起人”、“到底在傲什么”之类的标签,在繁忙、疲惫的训练之余,还要承受被排挤、孤立的人际问题。
但他仍然觉得比起从前被紧紧笼罩在哥哥阴影下,他在这里要自由、放松太多。
他并不认为难捱,只是独来独往地愈发努力练习,争取出道机会,想要终有一日,所有人投向他的目光里,只有对他的肯定与欣赏。
直到有他们之中最年长的练习生,当众给他递来了一杯热咖啡。
“现在天气冷,我都点的热的,你不介意吧?”一向由于外貌出挑、个性温柔,在练习生中很受欢迎,可以算作核心角色的人对他笑着抛出了橄榄枝。
在周遭的侧目与窃窃私语中,王一搏不太理解对方何必向他示好地确认:“给我的吗?”
“对呀,”好像一盏势必要将周围都点亮的灯,对方很执着,“给你的。”
有基本已经确定会出道的肖赞做“表率”,那些针对他的恶意议论,以及一些“不小心”扔到他更衣柜里的垃圾,都逐渐收敛许多。
那些从前喜欢拿肩膀撞他的人,也开始嘻嘻哈哈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加练。
王一搏对他们一概说“不”,只会安静等到上声乐课的肖赞结束课程,再和对方一起去吃晚餐。
“不用等我啊,你跟他们去吃呗,”肖赞也会劝说他,“多交几个朋友没坏处的。”
“不想,”王一搏依旧我行我素,“我来练习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那万一以后是团体出道,”肖赞脸颊鼓起再平缓,“你也只跟我一个人说话吗?”
他平静反问对方:“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啊。你好怪。”肖赞明明说着批评他的话,眼睛却还是弯弯的,“大家关系都要融洽一点,要有团队精神啊。”
在公司正式宣布出道人选,其中也包括他和肖赞以后,王一搏依言照做的,和所有预备队员保持了正常交流的关系。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唯一亲近的人,依然仅有肖赞一个。
“你很像那种有雏鸟情节的小孩,”肖赞这么评价他,“因为最开始是我对你好,你就认准了我。”
王一搏替对方抚平被风吹乱的头发,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不是小孩。”
“怎么不是?”肖赞把脸缩进围巾里闷闷嘟哝,“小朋友,小屁孩。”
他不和对方纠结没有意义的称谓,另起话题问:“所以你为什么对我好?”
这是他们出道的前一夜,对方眼中原本装满了对苦尽甘来的期待与欣喜。闻言快速一眨后,切换成了一种令他捉摸不透的羞赧。
王一搏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嗯?”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肖赞低声要求,“你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他点头答应。
肖赞把围巾往下掖了掖,缓慢道:“其实在来这家公司之前,我在另一家小公司做过练习生。小公司嘛,不太靠谱,也没太把我们当人看。我原来想着练习更辛苦一点,被老师打骂几次也没关系,只要能出道,这些苦我都能吃的。结果……”他话音一顿,带上了几分自嘲,“他们还想让我们去卖个好价钱。”
灌酒的“赞助商”,视若无睹的经纪人,居心叵测的酒局。
肖赞不肯屈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了包间。
他慌不择路地逃入停车场中,在紧跟而来地叫骂声里,随便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
“我当时意识不太清醒,只听到有个人跟我说‘嘘,别怕’,然后用他的衣服把我罩了起来,”肖赞回忆时脸上都带着怀念,“他一边让司机开车,一边告诉我,不要在那种小作坊里浪费时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给我推荐更正规的公司。后来我才来的这里。当时负责接待我的人跟我说,我是王总推荐的。我就问她,王总的名字是?”
王一搏一颗心向下沉去,却仍不死心要问:“是什么?”
“叫王一言。”浑然不知他灵魂的撕裂与内心的崩塌,肖赞用他最眷恋的笑脸,给予了他最痛的穿心之剑,“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他,所以我才帮你。”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