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女子诗歌精选》〔7〕

〔北京线装书局〕2025年7月出版发行

作者：熊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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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婕妤

班婕妤（公元前48年至公元2年）：祖籍楼烦（今山西朔州），班固和班超的祖姑母。她自幼聪颖，相貌俊秀，气质高华，且工于诗赋。西汉成帝时被选入后宫，不久被赐封为“婕妤”。后来，赵飞燕得宠，许皇后被废。班婕妤自请身退，成帝死后又自请守陵，九年后薨。班婕妤作品大部分已佚失，诗作仅存《怨歌行》（亦称《团扇歌》）。

怨歌行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注释】
这首诗选自《玉台新咏》卷一，题为《怨诗》，并题班婕妤作。 新裂：指刚从织机上扯下来。 齐纨素：齐地所产的纨素最有名。纨（wán）素，白色的绸子，泛指丝织品。 合欢扇：又称团扇、绢宫扇，出现在西汉时期，是当时妃嫔仕女的饰品。 秋节：秋凉时节。 弃捐：弃置。 箧笥（qiè sì）：藏物的竹器。在古代主要用于收藏文书或衣物。 中道：半路。

【译文】
新近裁下一块齐纨素，它洁白如同霜雪。把它缝制成一把合欢团扇，圆圆的像一轮明月。天热时与君相伴，扇动时风生两胁。却忧虑秋季将至，天气转凉不再炎热。团扇被弃置到箧笥里，与主人从此恩情断绝。

【评析】
此诗当是班婕妤失宠之后所作的一首咏物抒情诗。作者以团扇自比，包含了两层意蕴：一是自身就像制团扇的纨素一样高洁端方，不愿意同流合污；二是因团扇有季节性，又暗喻着诗人被君王遗弃的结局和对君王刻薄寡恩的无奈。全篇以物喻人，十分贴切精妙，而且诗意盎然，故成为流传千古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