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居大士略传(十六)【净业有成】丨纪念夏莲居老居士往生六十周年
四、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五年(三)净业有成莲公在天津九年几乎都是深居简出,闭门谢客。初回国时借病掩关,一九三二年三月《答任城靳艮斋居士(三十一首并序)》的序文中,友人靳艮斋居士(即靳云鹏,曾任陆军总长、国务总理等要职,为莲公山东同乡,曾一同参加辛亥革命)呵斥莲公抱病掩关,谢绝外缘专修净土,可见直到一九三二年莲公都还是假借有病,自修自度。一九三二年到一九三五年会集《大经》。(有说莲公一九三二年搬至北平,不准确,因为一九三四年龚伯衡在天津去世时,他儿子龚维熙拿着遗像请莲公题词,莲公说自己闭门养病,佛法无可说,世法不须说,谢绝了。龚维熙又派人再三再四到家中敦促启请,莲公就口授词句,儿子写文,交付来者。说明一九三四年莲公依旧在天津居住。)在黄念老的学生恭录自黄念老笔记的《夏莲居大师往生传》中,有莲公居天津这段时间的描述:“掩关津门,万缘放下,丈室唯供弥陀,一心虔持名号,净坛结界,香光庄严,冥心绝虑,专精行道。历经十载,感应道交,不可思议。关中瑞征屡现,至于身心轻安,气脉通畅,见佛见光,神游净土等,皆其初步者也。大师从不示人,仅于同参大德梅撷芸老居士不远千里专诚参问时,稍有吐露。梅老恐惊世俗亦代守口,故世罕有知者。笔者蒙梅老破格垂告,故稍悉梗概。大师之闭关也,一句弥陀,统摄万法,净念相继,自得心开。一门入后,门门皆入。”这就是说莲公在天津九、十年间,都是一门深入,掩关习净,常感瑞相。“当时夏老师在天津闭关,在天津闭关之后,谁也不见。那真是谁也不见,不像我这挂牌儿,我这牌儿就有好些人拦不住的,就好像那个巡警拦学生似的,那不是真拦,有些人还是闯进来了。那夏老师那儿是谁也进不去……为什么单见我舅父呢,因为我舅父他有劝导之功,又两个人一起研究佛法,这样的一种彼此相知。我舅父也不打搅,也不要给这个主人添麻烦,都在天津租界,就是买了一大包烤白薯,去了一边吃烤白薯,一边提问题,一边听夏老师说。他那儿饭也吃了,给主人一点儿也不添麻烦,就是这样,来听夏老师讲。”(黄念祖居士《讲解莲公开示笔记》第六会之六)“就梦见到极乐世界见莲池大师,这个里头提到是三次梦见莲池大师。在这个梦中看见了菩提树,饮了八功德水,饮了甘露,亲自跟莲池大师讨论。”(黄念祖居士《讲解莲公开示笔记》第一会之三)“夏老师先就讲他见佛见光,到极乐世界闻种种法,种种的受用。这还都是可说的,再到后头的这些就不能说了,后来就到了理一心的境界了,理一心的境界离言说了。”(黄念祖居士《漫谈篇四(一九九一年北京莲舍开示)》)莲公在天津这段时期,他的挚友梅撷芸居士,一九二九年开始先后主持安徽、江西两省的司法行政;一九三〇年供职南昌,每周日至佑民寺讲经,陆续讲说《相宗纲要》《弥陀经》《圆觉经》等;一九三一年发表《相宗新旧两译不同论》的论文,此论理明辞晰,观点新颖,深为当时佛教学者所重视。太虚法师曾作《相宗新旧两译不同论(梅撷芸作)书后》发表在《海潮音》月刊,守培法师亦发表了评论的文章。梅撷芸一九三二年返回南京任司法院编译专员,一九三三年任行政法院评事,直至一九三八年到重庆。在南京期间,坚持每周两天至毗卢寺、普照寺、佛学会、佛学净业社等处讲经说法,并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无线电台主持佛学讲座专题节目。当时,梅撷芸与桂伯华、李证刚被誉为“民国江西佛教三杰”。莲公闭关会集《大经》期间,梅撷芸专程从南京去天津看望莲公。黄念祖居士《心声录》中所说老鼠坐化的事例,即发生在莲公闭关期间。念老在《佛教的大光明与大安乐》一文中这样叙述:“动物往生,我要举夏老师的例子。他在闭关的时候,成天绕佛念佛,绕了佛之后坐下来念,念了之后穿上鞋下去绕。后发现有一个老鼠,在老居士绕佛时就跟着绕。等老居士坐到座位上,盘腿一坐,两只鞋就放下去了,是两只很大的鞋。那老鼠就坐在两个鞋当中,它也端坐。等到起立绕佛,这个老鼠又跟着他绕,成为常规,天天如是。可是有一天先师起来了,一看那只老鼠没有动。碰一碰老鼠还不动,再一看,老鼠端坐死去。这个老鼠,它能跟着人绕佛,跟着人坐下来,人起来它又跟,最后就安然在两只鞋中间坐化了。至于它是否会念佛,无从证明,但它能在关房中,紧跟先师同坐同绕,最后安然坐化,决定是深入净土法门。”一九三二年三月友人靳艮斋(靳云鹏)居士习《起信论》,“自谓观真如三昧,已得见性断缚,万法皆空。睹予抱病掩关,简缘习净,斥为偏小,施以棒喝。又复函示四偈,自述所证,盖欲我舍净归观,共觅捷路”,靳云鹏呵斥莲公专修净土,说是偏教小乘,而他自己学习《起信论》,已经见性断烦恼了,写了四首偈叙述自己的境界,让莲公舍弃净土和他一起修观。莲公作《答任城靳艮斋居士》诗偈三十一首,自述由禅、教、密而入净土一门的参学经历,言:唯堪念佛兼持戒,根器如斯敢自欺。此是莲居立脚处,和盘托出报君知。尘根虽小法非小,直向西方路岂偏。六字真经含万象,何来大小与偏圆!公嫌念佛执心重,我恨执持尚未坚。千万句能如一句,那时重与论偏圆。……观即是能境是所,能所炽然妄岂除。举体在缠遑说断,从头更作钝功夫。地水火风悉是假,生老病死又成空。中道毕竟在何处,一句弥陀空假中。并云:念念洪名大圆镜,声声佛号水清珠。无量寿光体相用,更于何处见真如。千圣齐临遮不住,万牛共挽岂回头。虚空纵令有时尽,我此持名永未休。……是心平等无高下,径路修行有易难。蚁子上山帆顺水,如何并作一般看。斯世无如我敬公,相期自不与时同。年来颇抱杞人虑,第一严防豁达空。其后又作《再题〈指月录〉答艮斋》诗,有云:一卷六字经,转破千年暗。眼明志愈刚,天变道不变。人云我念佛,我说是佛念。教内有真传,诸佛齐称赞。撕破旧布衫,扫尽柏树子。踢倒少室山,掀翻曹溪水。唤回卢行者,牵转老达摩。与他同合掌,共念阿弥陀。没多久,靳艮斋居士即依善友之教,潜心净业了。莲公在《自警录》中言“三十五岁前,颇喜谈玄妙。四十五岁后,最厌谈玄妙”。按虚岁算的话,一九一八年前最喜欢谈玄妙,一九二八年后,踏踏实实甘当愚人做钝功夫,一门深入,持名念佛。《题龚伯衡居士遗像》诗云:心不离佛,珠不离手。苦乐动静,佛不离口。亲朋交劝,谓我着魔。任人非笑,我志靡他。……卧病三载,九死一生。了无所得,唯愿持名。……乃知此法,直捷简易。至圆至顿,究竟了义。横该八教,统摄五宗。即心即境,非幡非风。千经共指,万善同归。曲为中下,专接大机。甘作呆汉,自安钝根。万阻千艰,幸入此门。莲公至此,已非弥陀门外客了,有诗云:“迷云障雾重重过,瞥见澄潭月影圆”。黄念祖老居士在《漫谈篇一(一九八七年美国维州开示)》中也说到:“夏老师确确实实在闭关念佛,达到理一心不乱。所以我们安心于净土法门,实际上是都可以的,已经就是一切都可以圆满了,最高最殊胜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