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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鞘剑【吴羽策】
吴羽策能成为虚空的第二位鬼剑，最大的原因便是他自身的锋芒。
李迅与他同为五期，对吴羽策最深的印象，是眼睛。
副队有一双绝决的眼睛。迅哥儿如此说，周围不知何时围成了个圈，围了一圈求知的脑袋，他拒了其他所有俱乐部的邀请，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在聊什么？
一声轻问却如惊弓。叫李迅僵硬的回头，正对上那双他方才刚提过的眼，微垂着正注视着他。
副队，好巧，李迅挺直腰板打着哈哈，在聊下周比完赛又要带人旅游服兵马俑役呢。
策爷，你拿围巾要出门？唐礼升神助攻，先发制人将回答方又变成了吴羽策，李迅一阵感动悄悄在背后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吴羽策摇摇头，说他把俱乐部附近那几只流浪猫抱到室内了，西安冬天太冷不把他们带到暖气房里活不了，他先拿围巾垫下窝。
吴羽策走时盖才捷对李迅的说辞表示了强烈的怀疑：策爷哪有你说那么不近人情？这集没有人定制清冷王爷！
为啥不是清冷佛子？杨昊轩举手。
葛兆蓝白眼一翻，谁把咩的洋柿子小说卸在了先。
倒装句是小贾的词吧？李迅扶额。
别欺负山东回来的老实入。杨昊轩开团就跟。
所以······为什么聊到副队以前是什么样？唐礼升发出灵魂一问。
李迅抬抬下巴点向盖才捷，策爷小迷弟好奇呗。
那聊的也太扯了吧？唐礼升扯扯嘴角，我还说我觉得李轩终其一身没有称帝的原因是他忘不了吴羽策那双忧郁的眼？
称了，葛兆蓝说，轩宗。
这是重点吗？唐礼升望天。
在聊啥呢？
来人声音微哑，一听就是刚抽完烟回来。
又来？
众人齐齐回头，问出与刚走掉的吴羽策别无二致问题的人不是刚刚被称帝的李轩又是谁？
梅开二度哇！李迅长啸般发出一声哀嚎。
队长。盖才捷眼睛一亮，你能讲讲你和副队的事吗？
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有什么事？
李轩摸摸下巴，我想想，我昨天麻烦他从食堂给我捎了中饭，前天帮他买了条围巾，他说要软一点厚一点的……
停之停之！杨昊轩抬手比了个停止，谁要听这些？
那你们要听啥？李轩一摊手，摊的坦坦荡荡。
呃……贾世明试图总结，讲第五赛季你们磨合好之前？
李轩却没有再打浑过去，思考的难得有些认真。
是有一些故事吧。他坦诚却又带着丝强硬，但那里面不尽然都是好的回忆，更何况，另一位当事人也还没同意不是吗？
盖才捷低下头有些难过，如果李轩不愿开口，吴羽策就更不可能了。
李轩本想拍拍盖才捷的肩以示安慰，又想起娃不太能闻烟味，将手收了回去。
我出去再散散味哈，他这么说着，手却摸进队服口袋里的棱角，反正是要散味，那再抽一根。
室外其实是有些冷的，烟的火星微暖着抚静他的心。
一根抽末，他又拿出一根别在耳上，将烟盒的盖曲指合上，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点瓷白，在未得雪落的日子里晃眼。
那手有些凉，轻轻将烟盒抽走的动作却灵巧又自然。
“你少抽点。”李轩叼着烟声音有此含糊，“这烟劲大。”
他这样劝着拿走他烟盒的人，自己却拔动打火机的转轮，又燃起一簇微弱的火。
吴羽策轻嗯一声，将头偏近，火光在呼吸间明天，那点微光在太阳将落的余晖里成了热的延续，又被传递。
烟雾也升腾，又四散在空气里，源头在那片刻的重叠后便分开，如泾渭那般分明。
李轩听见吴羽策低低咳嗽两声，好猫是西安本地牌子的老烟、入口便是辛呛的烟味，那人也并不说什么，只任由烟草的气息将自己侵占。
他们在聊你。李轩一开口便把队员卖了，我猜你不想说。
吴羽策抖了下烟灰，终于还是将那烟气吐出大半，目被熏得泛红。
他还是不太会抽烟。
李轩看见他摇摇头，又将烟抵上了唇，他只是去接受，去挑战，去训服——一支烟。
没什么好说的。吴羽策望向李轩，直直撞入李轩的眼，对你来说也不算好的回忆不是吗。
他这样说着，唇边却带了笑，他依旧盯着李轩，很认真，也很专注。
队长。他吐出这个称谓，像吐出烟圈那般。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烟的微浪也随这声低唤离的很高很远，夜又沉了，冬的太阳总落的很快，黑夜迅速浸染，吴羽策在恍惚间被赋予了墨的颜色。
刚出道时，他有过一段黑发的青涩时期。
黑发时总显得他要比同龄人小上几分，发有些长时柔顺垂着，会在眼上覆上一层，遮挡住视线。
乖顺，这样一个错觉，竟阴差阳错让他被选入虚空。
吴羽策的实力在青训主里名列前矛，哪怕玩和虚空队长同职业的鬼剑士也仿佛不是问题。
吴羽策！有人在楼梯间惊喜的叫住他，我是李迅！你也被选进主队了？有人在楼梯间拦住他。
嗯。 吴羽策应着，他认得李迅，青训营里消息最灵通的人。
那以后……不就是队友了吗？李迅有些兴奋的撑着栏杆看在下面楼梯的吴羽策，我玩刺客，你呢？
吴羽策抬头。有些稍长的发下眼神锐利如锋，一时将李迅摄住。
鬼剑士。他这样说，我玩鬼剑士。
小吴啊，未来来，别站那啊坐。
听教练说你鬼剑士玩得很好，那个，小吴，你考不考虑换个职业？
你要玩鬼剑士？要在虚空玩鬼剑士？
鬼剑士？虚空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把队长当什么？
疯了吧。
痴心妄想。
哎，有话好好说嘛。
李迅，你以为你被选入主队就了不起了？
他确实了不起。一直无动于衷的吴羽策第一次回应了流言。
以最强硬的姿态。
来竞技场，凭实力说话。
他走的斩鬼的路子，打法和他这个人一样强硬，刀魂守护在看见对手的那一刻便开了，目光连接满月斩，在吹飞效果刚起时又接上浮空技鬼爪，一套连招下击退得对方不得不和自己打交换。
李迅看得分明，吴羽策思毫不犹豫的在交换，哪怕也一直在掉血，却几乎是压着对方打。
要是鬼剑士也能像狂剑士那样卖血，李迅毫不怀疑他会那么做。
最后的绝杀，由一个吴羽策盲击的静默之阵开始，所有技能全封禁的情况下又被接了灰阵。
随后太刀被高举着闪烁红紫色的光，数个长短不一高瘦胖瘦应有尽有的墓碑从天而降。
对手死在了鬼阵之中。
节奏，一直掌握在吴羽策手中。
从始至终。
我赢了。
要不是那个静默之阵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哎，教练不知看了多久，抬手扔下那大袋，口音有些重，催勤娃要服，黑猫白猫能逮耗子那就似找猫。
他又把吴羽策单独叫出去。
吴羽策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教练其实没比吴羽策他们大多少，二十五六却总老气横秋，是跟虚空初代队长一起打过来的老选手。
你娃莫想说嘞？他摸出根烟来，要额说你就是倔。
吴羽策抿着唇听他絮叨，烟味淡了，他便知道他的烟抽完了。
都倔。他骂一声，把烟盒丢进垃圾桶，李轩批了。
你的入队申请。
吴羽策微微讶异。
队长。第一次，他这样叫他。
你好啊。李轩在笑着招呼他，挑不出半分错来，是你要玩鬼剑吗？
这话问的温和，内里却藏着不着痕迹的打量。
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也不是是队长对队友，是一种更残酷也更现实的，鬼会让对鬼剑士的打量。
一个已出道的鬼剑士对一个未出道的鬼剑士的打量。
有警惕亦有怀疑，有敌意亦有欣赏。
复杂的，疯狂的。
只露出一点，便又尽数收尽弯弯的笑眼中。
烟燃尽了，李轩笑咪咪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烟盒。
要不试试把小贾扔擂台赛第二个吧。李轩虚挡了挡吴羽策来捉烟的视线，将烟盒收回他视线不能及之处。
小盖守擂？吴羽策收回手不再也问，下一轮打微草，虚空的强攻缺失弱势将会被进一步放大。
全透明守吧，小盖个人赛第一场。
我们不能在打有骑士的战队时……李轩没把话说尽，转了话题，团队赛，你想怎么打？
我打阵鬼，双阵鬼打控。吴羽策将衣领的链条拉高了些，虚空，会赢。
会的，李轩镇重望向他的眼，他的眼里锋芒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