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圣诞快乐！”
“手套……好漂亮，谢谢哥。这上头绣的什么鸟？”
“这就是金雕啊，吉祥之鸟，又很勇敢强壮。哥哥祝你像小金雕一样，早日康复，自在飞翔。”
“啊，我知道。以前你说，金雕是忠贞的鸟，不离不弃，不像爸爸……”
“好了，今天咱们开开心心的，不提他。”

“哥，我身体，还达不到手术要求，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对吗？”
“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你听话，多吃饭，心情好，肯定能达到要求的。别瞎想，好吗？”

“外面下雪了吗？”
“没有吧，来医院的路上没下雪，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再看一次雪，天气预报说有雪。”
“预报的事，也不一定会发生。”

“哥，你偷偷带我出去转转吧，没下雪也好，我好久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啦。”
“……行，老板知道我今天来医院看你，把车借给我开，正好，我带你兜风去。”

“好险，差点被发现。”
“还好吗？心跳快不快？”
“没事的哥，我们走吧。”
“你冷吗？”
“不冷，金雕手套，我戴上了。”
“嗯，好，金雕是最自由的鸟，就像你一样！你想去哪里？”
“去世界尽头……”
“呵，好，那我往海边开。”

“你觉得累不累？”
“我不累，哥。你累了吧？如果没有我，你不用打这么多工……也不用守在这里，可以去很多地方旅行……”
“我一点也不累，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

“哥，打开窗吧，我想吹风。”
“好，冷了要告诉我。”
“好舒服……我也乘着风，像在飞一样……”

“这条路越来越黑，都没什么车了，你还看得到风景吗？”
“我看得到星星。你记得吗，你说妈妈变成了一颗星？”
“你现在还信吗？”
“你说了，我就信。”

“不过，爸不要我们，妈也走了，要是我也变成星星，你一个人，太可怜了……”
“怎么可能，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
“其实，没爸也挺好，你不用挨打了……你保证，不要再心软给他打钱……”
“不会了，我保证。我在给你攒术后康复的费用呢。你先别说话，太费力气了。”
“我只放心不下你。”
“傻话，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哥，对不起啊……”

“你看！我们到海边了，世界尽头！听见海浪声没有？”
“嗯，好好听。”
“我背你下来走走？”
“不了，你会累。”
“怎么会累，哥哥有力气的。”
“要是我有翅膀……哥，金雕的翅膀有多长？”
“有这么长，你看见了吗？”

雪还是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