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Said 100丨FiFi ZHANG：融化在蓝色的梦里

从上海到纽约，FiFi Zhang@FiFiZhangx 在首张专辑《FLEETING HEARTS》构建了一则关于世纪末忧伤与自我疗愈的浪漫寓言。它像是一个被蓝色包裹的梦：浪漫、脆弱，却在阴晴交替间闪着微光。在采访中，她不仅谈到了上海与纽约之间的迁移经历，也表达了自己在词曲、制作到混音几乎全程亲力亲为的坚持。

问：《FLEETING HEARTS》听起来既浪漫又脆弱。对您来说，它是在表达一种怎样的情绪？
答：专辑的中文名叫《转瞬即逝的心》。我觉得它充满了对“爱”的不确定性，以及对生命的不确定性的感慨和逃避。
这张专辑是“一个蓝色的梦”，这个蓝色应该是阴晴不定，像是阴雨过后露出一点点晴空的那种蓝。这种忧伤是融化在美里面的。在我的想象中，这张专辑的方向和句点是自我疗愈的，当你发现“All the Lights Are Coming Back to Me”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去往一个新的天地。

问：很多听众都提到这张专辑里有“世纪末的忧伤”。你是怎样在制作中找到这种既怀旧、又带未来质感的声音平衡的？
答：我很喜欢“世纪末的忧伤”，我觉得这张专辑对这种情绪最有代表性的歌是《Run Away, My Lover》。在写这首歌的时候，我想象自己在给《EVA》写一首片尾曲，所以这首歌受到《EVA》的原声带《Vox》影响很大，充满了小号和吉他等等爵士风格的采样。所以这首歌的节奏型是很流行很多变的，在词曲和乐器上又是比较怀旧的。在混音上，我也希望能达到亲密感和空间感的平衡。

问：学习创意编程与设计的经历对你在音乐和视觉上的“世界构建”有什么影响？
答：我觉得更多是开拓眼界，以及掌握和别人沟通你想要视觉想法的能力。简单来说，拥有自己千奇百怪的想法只是第一步，作为设计师的经历能帮助我把这些想法落实到执行，有时候自己也参与一些设计。“世界构建”的部分我觉得是来自我所有经历的总和。

问：您常提到90年代的动漫是重要的灵感源泉，有哪些作品对你影响最深？你觉得那个时代对今天的创作者来说，有什么仍然未被替代的东西？
答：我觉得CLAMP是对我影响最深的漫画家，她们的作品把美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有关世界末日的漫画《X》。追求美也是这张专辑的核心主题。
我觉得不论是90年代，或者是更久远年代的作品，对今天的创作者来说无疑都是气质更“慢”的东西。一个作品可以经历长期的打磨和蜕变，创作者和观众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是现在比较难得的。现在我们拥有了更好的工具，但有时候这些工具提供的捷径可能反而成了一种诅咒。

问：除了动漫，这张专辑里还有哪些来自音乐人、电影的灵感？
答：村上春树的小说《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甚至这张专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叫《Hard-boiled Wonderland》（小说日文名直译的英文名），小说本身讨论的很多东西也和这张专辑有关，比如心灵、末日等等的主题。

问：您几乎一个人完成了从创作到混音的所有环节。对你来说，最具挑战的部分是什么？
答：我认为是混音，至今我也还在学习当中。事实上，专辑里的很多歌的词曲非常快也非常早地就创作完成了，但是由于混音延迟了发行的时间。有尝试过和专业混音师合作，但我觉得混音其实是音乐制作和创作的重要环节，不同的混音会呈现出不同的主次关系、空间分布和声音质感，未来我可能还是会坚持自己主导混音哈哈。

问：从上海到纽约，您的生活和创作都经历了不小的变化。这种“迁移”让您在音乐上最深的体会是什么？
答：我觉得这种“迁移”会让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地去观察和怀念我成长的环境，“我”之所以成为“我”的历程。比如这张专辑里，就充满了我小时候喜欢和幻想的视觉。
因为生活在纽约，我也会更想家，想念上海，所以我会写一些带有都市感的UK Garage风格的创作，也会有像《Oriental Pearl ’19》这样直抒胸臆写给上海的歌。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答：会围绕这张专辑发行一系列的混音。明年有一些演出的计划，现在还是讨论中。我其实也已经开始写一些新歌，学习一些新的东西，希望下一个作品能更快地和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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