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狠忠犬✖️黑道千金(依然是摸鱼)
二十分钟速打产物,没有逻辑,一切为了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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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是在一条小巷子的垃圾堆里捡回李哪吒的。
资源匮乏的下层区,街上的孤儿比流浪狗还多。那个孩子只穿着一条短裤,浑身伤口,趴在垃圾桶旁跟野狗抢食。他骨瘦如柴,可那双掩在黑发下的眼睛比狼还亮。
敖光扔了雪茄,吩咐手下把他塞进了加长林肯的后备箱。
敖氏庄园里豢养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被关在阴冷的地下二区里,每天供给十分有限的食物和水,这些孩子就会像野兽一样为了争夺资源厮杀搏斗,以此为敖氏家族挑选出最狠戾最忠诚的打手。
必须先将尖利的乳齿拔掉,才能长出听话的獠牙。
李哪吒是里面最瘦弱的一个孩子。他三天都没抢到一口食物,失败者会被铁链锁在笼子里关进地下室。他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伤口在血水与污水里泡得发白。
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时刻,李哪吒听见门被打开了,一串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昏暗的灯光里,他趴在地上,只能看见白色睡裙的花边,毛绒绒的拖鞋,厚实的短袜上端装饰着两只软软的兔耳朵。
兔耳朵似乎还没注意到黑暗一角的笼子,蹦蹦跳跳地在地下室里这翻翻那找找,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很稀奇地摆弄。李哪吒闭上眼睛蜷缩起来,躲在笼子角落。可他还是被发现了,兔耳朵一晃一摇地走近,踩在地上他流出的一滩血水里。
你是谁呀?
李哪吒听见一道稚气的声音,他勉力睁开一只眼睛,却抬不起头,只能看见兔耳朵蹲下了身子,两条蓝色的羊角辫儿垂下来。
你受伤了吗?
那小孩儿锲而不舍地问着,李哪吒不想回答,也没有力气回答,他再次闭上眼睛,把头别了过去。果不其然,羊角辫在他面前晃了一会儿,又渐渐远去了。
李哪吒躺着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再次靠近,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漂亮的、装满了曲奇饼干的玻璃罐子放在他眼前的地上。
去而复返的小孩儿在罐子里拿出一块饼干,使劲挤着从笼子缝隙里塞进去。坚果与黄油的香气飘来,李哪吒一下子扑过去,拽着铁链哗啦哗啦响。小孩儿被吓了一跳,手骤然缩了回去,那块饼干也掉在血污里。
小孩儿惊恐未定地拍拍胸脯,好一会儿才又试探着凑近了:我、我还给你吃,你不要咬我好吗?
李哪吒不说话,他把那块沾了血和泥的饼干捡起来塞进嘴里嚼,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那么软红的嘴唇,那么湛蓝的眸子,脸蛋儿像是用月光和晨露浇灌的花朵。
再递进去,他就学会了翻开掌心去接。一块接一块,剩下的半罐饼干被藏在了笼子靠墙的角落。
饿了你就自己吃。小孩儿拍拍睡裙上的渣子站起来,天真地笑着。
我叫敖丙。
李哪吒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门突然被咣当一声推开,一个女仆尖叫着跑进地下室,把敖丙从地上抱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冲外面大喊“找到了”,而敖丙趴在她的肩膀上,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冲着李哪吒说再见。
第二天,敖丙又偷偷来了。他还带来了两个蓝莓图案的创可贴,探着手伸进笼子里,笨拙地贴在李哪吒小腿的伤口上。
敖丙皱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有点伤心,他不管李哪吒在不在听,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说:我的小狗死了。
爸爸跟伯父带着它去森林里打猎,它被野猪咬死了。我也给他贴了创可贴呢,可他还是死了。
敖丙用手指抠住了笼子贴近了,带着香气的吐息喷在李哪吒的脸上:你不要死好不好?等你好了,我跟你一起玩。
李哪吒自从被抓进敖氏庄园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他说:好。
那伤口有成人手掌那么长,粉色的新肉狰狞地外翻着,两个卡通创可贴贴在上面显得幼稚又可笑。可李哪吒确实慢慢地好起来了。
靠着那半罐饼干,他像一头年轻的野兽一样迅速愈合了伤口。他又被人放出了笼子,重新投进地下二区残酷的角斗场。李哪吒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食物依旧紧缺,只能靠拳头去抢。可他却再没见过敖丙。
日复一日的晚上,李哪吒抱着那个空了的玻璃罐子,猜想敖丙也许还会去地下禁闭室找他。于是在白天的争斗中他就不再反抗,挨下那些拳脚,然后被铁链锁进禁闭室。
反复尝试了三次,李哪吒终于又见到了敖丙。他浑身是伤,扯着撕裂流血的嘴角冲敖丙笑。
敖丙心疼又愧疚,笼子的缝隙太窄了,可他仍然努力伸进几根手指,想去抚摸李哪吒:对不起呀,我最近总是要写好多好多的家庭作业。
他说:你总是被关在笼子里,怎么跟我玩呢?你什么时候能到上面来?
“上面”对李哪吒来说太过遥远。可他咽下涌上喉头的鲜血,说“好”。
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挑出一批满了十八岁的、拳头最硬的孩子,带到“上面”去。想要生存下来的条件依然残酷,可李哪吒开始像一头成年公狮一样争夺自己的位置。白日里的喧嚣与血腥褪去,他的执念、他的目的、他的渴望都会在黑夜里无限地发酵蔓延,涨满那个空空的玻璃罐。
转折发生在李哪吒十七岁的那一年。他第一次杀了人。
有几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杂碎,拿走了他宝贝的玻璃罐子,在里面扔满了烟头,李哪吒找到他们时,他们甚至正脱了裤子准备往里面撒尿。
管教听到呼喊呻吟声赶过来,李哪吒浑身是血,骑在一个人的身上,拳头一下一下地砸下去,指节处已经皮开肉绽,他却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最后一下,他把玻璃罐子砸碎在那人头上,用碎片割开了他的喉咙。
不听话的人是不能留在敖家的,按照规矩,李哪吒会被驱逐出去。可管教打量了他一番,对旁人说:敖先生要为少主人选一批新的保镖,带他上去。
李哪吒脱了自己的上衣,裹起那堆鲜血淋漓的玻璃碎片,终于来到了“上面”。
他跟着几个人一起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华丽的旋转楼梯,被推搡进四楼的一个小房间。这里是久违的温暖又明亮,飘着一股李哪吒似曾相识的淡淡馨香。
他抬起脸,看见房间正中央坐着的敖光,以及旁边沙发上的“少主人”。
李哪吒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敖丙了。曾经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儿长成了漂亮的少年,穿着精致的丝绸衬衫,长长的蓝发闪着柔和的缎光,正倚着沙发扶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
他遵从了约定,到“上面”来了,却不知道敖丙还能不能认出他。比起在禁闭室的那几次见面,也许此时他看起来更狼狈,更不堪。可李哪吒仍然抬起头,直直地望向那双湛蓝的眼睛。
敖光立刻就发现了,面前这个一身血污的少年正用一种称得上是冒犯的眼神打量着敖丙。那毫不掩饰的渴望炽热得发亮,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挥了挥手,对管家说:这几个都不好,再去挑一批新的上来。
等一下。
敖丙突然打断了他,然后直起身子伸出胳膊,细白的手指远远地点在李哪吒身上。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贪婪而露骨的目光,轻声说:爸爸,我要这个。
tbc.
(不一定有后续,但是俺喜欢狗1[抱一抱][抱一抱][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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